齐彧悠闲地过了近两个月。
没有机缘,后续功法,确是难以寸进。
所幸,宋府还是适宜居住的,每日看着宋叔和宋姑娘也不会厌烦,常指点一番,同时耐心地等待。
他还年轻,“等待”并不是一件注定煎熬的事。
而在两个月后,那位机械的使者再次到来,让他上了马车,带着他穿过了喧嚣的街道。
情况和上次一样,在入街道时,他打了个盹。
无论如何控制,都无法避免的打盹。
空气变得粘滞,声音从外传来,像是隔着厚厚的水面,马车车厢就变成了水底,窒息...且一切声音变得失真、模糊。
待马车到达终点,依然是那荒芜高丘上的一座木屋。
奇技再度换回...
齐彧注意到那些手臂的战力数值并无变化,很显然对方就算真练成了《浑噩逆体》也没这么快反映出来。
————
傍晚时分,他被马车送回了宋府。
宋府通明,灯笼悬着,召见门里门外的热闹。
他站在热闹之外,正想加入,巷道远处却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像是远山来的风拂动了许多的风铃,叮当作响。
屋檐上的红灯笼也被一阵风刮动,而带起红光似泼血般地舞动了下。
铃铛,是车铃。
马车的车铃。
马车停在了齐彧面前,车夫是个普通的七品武者。
那武者翻身下马,恭敬道了句:“齐公子,盈长老有请。”
盈长老,就是宋青洪的妻子,宋雪的母亲。
齐彧微微侧头。
那武者又道:“只请您一人。”
齐彧颔首,上了马车。
马车来到了一座水上楼阁前,停下。
齐彧下车。
氤氲的水汽遥遥扑来。
他吸了一口,只觉沁人心脾。
然而,他的注意力并未在这水汽长久长停留,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妇人端庄,立在氤氲水汽之中,从而显得模糊不清。可水雾却恰好能让齐彧看的真切。
妇人梳着高髻,肤如凝脂,面容带了几分冷涩,线条坚硬,而气质里则糅杂着几分宋雪的感觉,但却是失去了少女的元气,而多了几分冷意。
其身着玄色绣龙袍,头顶数值赫然为“1200~1650”。
与此同时,齐彧只觉怀里变得滚烫。
那是一个镯子。
宋雪所说的“母亲遗物”。
镯子里传来凄厉的哀声嘶吼。
似是一个女人临终时发出的绝望声音。
那声音从手镯里直接传递向了齐彧脑海,歇斯底里。
“逃!快逃!!!”
而这时候,和这女人同样嗓音的声音从对面端庄妇人口中传出。
“你就是齐彧?”
玉手镯里绝望的声音让齐彧眯了眯眼。
“是。”
“我听说过你的事,梨花域天才,战胜了本域药童。而雪儿其实还未踏入六品...以你的能耐迎娶雪儿,是她高攀了。”
妇人淡淡说着,然后介绍道,“我是盈落梅,雪儿的母亲。”
齐彧扫了一眼妇人头顶的“1200~1650”,再扫了一眼自己的“2198~3146”。
他没感觉自己那儿需要逃。
于是,他礼貌道:“盈长老,我与雪儿青梅竹马。最初学武时,她毫不藏私,教我许多。所以根本谈不上高攀...”
说罢,他微微行礼,恭敬道:“还请盈长老同意齐某迎娶雪儿姑娘。”
盈落梅颔首笑道:“作为母亲,能够看到女儿嫁给齐公子如此优秀的人,自然是同意的。只不过......”
她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种奇异的复杂的光,看定齐彧道:“齐公子,你那戒指的事,药童其实已经和我说过了。”
“哦?”齐彧露出几分迫切之色,问,“盈长老认得那枚戒指?”
“当然认得。”
盈落梅停顿了下,缓缓道出两字:“魔教。”
旋即,她笑了起来:“齐公子身世复杂,极可能是魔教长老的后裔呢。魔教诡邪,功法阴狠,既公子身世如此复杂,那...”
她神色开始变得冷漠起来。
“我实不知公子是否为雪儿的良配。”
齐彧并不意外,顺着问:“那如何测试?”
盈落梅道:“我有一婢女,可查人炁,我打算让她先入你房中,替雪儿试一试你的品行,健康,体内功法炁机是否合格。如果都没问题,我才会答应雪儿嫁给你。而我这婢女自然也需成为你的妾室。”
齐彧沉默了下。
盈落梅淡淡道:“不答应也不强求,只是...请回吧,今日你我见面到此为止。今后你我是不会再见了。”
齐彧问:“婢女何在?”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是说他一定要去宋小娘子。
而是,若是有人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陷阱”,你怎么避都得一头撞上,与其终日提防,让其在不知何处的暗中爆发,还不如就在此处应下。
盈落梅道:“齐公子是答应了?”
齐彧笑道:“若是个七老八十的婢女,我可不答应。”
盈落梅嘻嘻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似是觉得这种笑容作态不像是一个端庄的母亲该有的,于是顺势收敛了起来,然后板着脸道:“老身已将你视为准女婿,如今不过是加以考验,又岂会为难。放心,我那婢女娇美可人,善解人意。”
齐彧颔首。
盈落梅这才轻轻拍了拍手。
叮铃铃的声音从水雾的阁楼中响起。
一只雪白的小足率先踏上了微润的木板,继而一道婀娜的身形浮显出来。
宫女装,赤足,足有铃铛...
而面容则是透着几分甜美与纯洁。
这种诱惑很致命。
风骚的甜美,总让人感觉廉价。
而这种恰到好处的纯洁,才最是要人老命。
能得这样的婢女侍奉,正常人根本是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想要拒绝?
“明月,今日起你就随着齐公子,好好侍奉,七日之后回来向老身禀报。”盈落梅交待着。
然后,她又看向齐彧道:“齐公子,宋府也先别回了,距离此屋不远处有一处水畔宅院,你和明月且去那里住上七日,算是考核。”
见齐彧没有反应,盈落梅又喊了声:“齐公子?”
她眼中,那位公子哥儿的眼睛像是彻底粘在了明月身上,隔着胴体,在那衣衫上打转,目光恨不得顺着微敞的领间,袖口往里而去。
“齐公子!!”
盈落梅声音变得冷冽。
齐彧这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急忙道:“是,我明白了。”
盈落梅冷哼一声,不满地呵斥道:“明月,记得你的身份,莫要僭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