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眼前被鬼头刀斩落带起的刀光而亮了眼。
她眯了眯...
下一刹,再看清,却是堂弟的人头,骨碌碌地滚下了台子,落入了泥土。
强烈的恐惧让她猛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手心全是汗,背后也是。
鹅黄的少女衣裙早被深色端庄的衣袍取代。
这意味着幼稚早被舍弃。
可为什么,越是成熟...越是恐惧?
齐照大口大口喘息,双目圆瞪,看向远处,许久才平复过来,口中喃喃:“是梦...只是...梦...”
————
此时...
魔兵校场。
白剑一边把玩着掌心的机关蜂雀,一边随口问:“苏元浅住齐家去了?”
下方,一名青年武者佝偻着背脊,恭声道:“是的,主人。”
白剑自不止袁齿一个老仆。
不过这青年也是袁家人,名叫袁济。
“嗟嗟嗟...”
白四公子拨弄着机关蜂雀的翅膀,像是在逗着一只活生生的鸟,同时又问:“那发生什么了吗?”
袁济急忙将那位齐城主荒淫无度,又是伴美学画,又是招了金风玉露楼的舞女歌姬在家摆宴,不问别事...而苏元浅则是愤怒地拍桌离席而去。
“呵...”
白四公子笑了笑,道,“倒是会自污,会和苏家撇清关系,是个聪明人,但...也就这点聪明了。”
袁济跟着笑道:“公子高看他了,现在他当着城主,是因为这神力的建设还需要他。真等到咱们宗门的前辈们也获得了神力赐福,他...就没那么重要了。
而且...他会什么自污?这种小家族的子弟就是如此,除了酒色,也寻不到别的好玩的。”
白四公子颔首道:“不错,酒色遍地是,唯有珍品才让人动心,才让人心生追求。”
哒哒哒...
他手指敲打桌面,想了想道:“这样,你去写一封信,邀蔷花剑宫的师仙子来这巍山城观摩一下,就说我有一份大礼要送她。”
“是!”
袁济恭敬行礼,然后退下。
白剑看着远方。
陷入憧憬。
当这巍山城的建设上了正轨,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偌大的资源地界。
蔷花剑宫,本也是一方诸侯,可惜没落了,然后投来了梨花域。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蔷花剑宫在这里一直有着超然的地位。
而那位师仙子...
白剑只要想到,就心头难耐。
那位师仙子长他数岁,按着辈分,他还得喊一声“姨”。
师仙子地位不低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才是最关键的...
她太骚了...
太让人动心了。
如果能够趴在她肚皮上爽快到晕过去,那简直是如至云上,极致愉悦。
只可惜,骚归骚,却极难追求。
这次,家族宠他,这才让他在冠礼后来做这“巍山城建设”的大项目,以求将这大功按在他身上。
而他自然也拥有着“第一批接受神力的名额”。
他打算分一个给那位师仙子。
如此,也算大礼。
毕竟...现在可是有不少人都在排队等着“神力赐福”,差的就是妖魔,就是献祭。等上了规模,这饼就做大了,到时候,梨花域的整体实力都会变强,他白剑也能水涨船高,自然而然地以七品身份成为可以话事的长老。
————
入夜...
苏元浅却还未歇息,她在练武。
梨花百巧院子除却机关箱之外,其实还有一门暗器手段,这手段在七品名为《大慈悲手》。如今,她就在练习这暗器手法。
待到疲惫,她稍稍侧目看了眼主屋方向,露出越发厌恶和鄙夷的神色。
外面...已经开始死很多人了。
死的人会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
拿一方城县去献祭,去重做培育妖兽、吸引妖魔的基地,从来会在利益足够之下变得理所当然。人是杀不绝的,此前乱世今日屠这城,明日屠那城,一城一城的屠都没屠光。区区妖兽,能吃多少?
苏元浅向来憎恨这样。
所以,她真的很希望那位大兄口中的英雄豪杰能做些事。
但至今,却未动。
不仅未动,齐彧今日还直接搂了那红衣妖女,滚在床单上。
想起那红衣妖女磨盘大的肥腻臀儿,想到今日那屋子里正在发生的撕磨,苏元浅只觉厌恶。
她又看了眼主屋方向。
灯早歇了。
齐彧早享乐去了。
“大祸临头了,还不知冷热...哼!”苏元浅恨不得立刻去那屋里大闹一场,但她还是忍住了,再练了一会儿大慈悲手,忽的“噫”了一声,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起雾了。
浓雾。
————
主屋...
只有一人。
唐薇像小媳妇坐在床榻边。
齐彧并不在。
【百丈一线】加“人皮面具”,让他可以在没有“易形魔器”的情况下轻松离开齐家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齐彧已经离开了。
唐薇则是留着守屋,以让所有人知道齐公子和她昨晚待在一起。
齐彧去了哪儿?
唐薇知道...
哪儿妖兽多,齐彧就去了哪儿。
她看了看外面的雾气。
深秋初冬本就易起雾,这是...到了她那位搭档的主场了。
————
黑暗里,雾气里...
齐彧如鬼影在掠行,待到内城城门。
百丈一线...无人可见。
黑光穿过城墙,他负手行在大雾里。
天地本生雾,一炁再起雾,雾笼巍山城,尘埃亦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