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纪浥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特意拿邪种的事情，让我给你片刻喘息，如果没有给我满意的答案......你知道后果的。”
皮安闻言眼眸一震。
哗啦哗啦。
阵阵水流入海，激起涟漪。
‘这是PTSD了么。’
纪浥心中暗道。
皮安闭上眼，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不过旋即叹息一声，而后开口道：
“你应该会很奇怪，为什么邪种连古神的念想都会吸纳掉吧？”
“关于这种事我已经想明白了。”纪浥打断道，“你还是说点更有用的、我更关心的事情比较好。”
皮安闻言陷入沉默，她盯着纪浥脚下的金色茧蛹，又看向了他：
“你......很特殊。”
纪浥点头：“哦，然后呢？”
这种像渣女骗跑的台词，纪浥是半点不会信的。
似乎是发现纪浥误会了，皮安语气更加正式了许多：
“我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不论你灵魂的另一面也好......”
她看了眼金色茧子。
“还是灵魂的黑暗面也好。”
皮安又瞥了眼手腕上绑着她的黑色触手。
“哪怕排除掉邪种的因素，这些东西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哦？”纪浥来了兴趣，“说下去。”
“一个普通人，哪怕经历了一些特殊原因，灵魂分离出了另一面，又剥离出了一道黑暗面，其应有的状态，和你的情况绝不一样。”
“我无法看出太多层次，但也知道，金瞳的你绝不一般，甚至不逊色于邪种强化过后的，你的黑暗面。”
闻言，纪浥也不由陷入了思索。
皮安说的没错，按理来说，史诗级道具【虚化面具】，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超过十一秒后，会有“另一个自己”把宿主夺舍。
这种级别的物品，背后也没有神明手笔，分离出来的另一面灵魂，应该不会很强，更不会特殊到哪去。
可金浥偏偏能和被邪种加持的黑浥平分秋色，甚至在如今的金茧状态下，免疫古神残念不说，还不怕欲念怪物化的黑浥。
如果排除了道具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纪浥也很特殊，导致他分离出来的灵魂另一面，才有这种强度。
可排除了邪种的因素外，他......究竟特殊在了哪里？
完全想不明白。
似乎是看出了纪浥的疑问，皮安又道：
“你需要在意的，应该不是你究竟哪里不同吧？”
她的眸子似乎可以洞察人心：
“如果你想知道吸纳古神的念力化作邪念，对你是否会有危害，我倒是能给你个明确的答案。”
“你能活到如今也没有被邪念撑爆，这点就足够说明了，吸纳古神的残念转化为邪念，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
【没有说谎。】
纪浥无视数据之眼：“证据？”
“我没有证据，我只是凭借我千年来的经验和直觉......你应该能看穿我是否在说谎，何必摆出这么冷漠的嘴脸。”
似乎是短暂的休息让她恢复了不少，她不但神情放松了许多，就连语气都带着挑逗意味：
“反正败在你这样的大人物手上，我输得不冤，已经彻底心服口服了呢。”
“我看你是休息够了。”
纪浥眸光一寒。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黑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问完了是吧？那该我继续了！”
声音落下，只见捉着皮安的触手开始变化。
原本黑色触手变成了两条粗壮有力的肌肉手臂，反手朝着皮安膝窝下一勒，并死死向上举，双臂在皮安头顶交汇，十指相扣，狠狠地把皮安脑袋往下压去。
“你！”
皮安一惊，没成想黑浥竟在这时突然发难。
到了如今，黑浥已不需要舍去意志、化身怪物才能压制皮安了。
一来他实力源源不断的有邪气供给，二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早已拿捏住了皮安身上的所有弱点。
“你什么你，才刚放过你一会儿就敢这种态度，不是刚才一心求死的时候了么？！”
黑浥喝骂道，旋即掏出青龙偃月刀，直接朝着皮安砍去。
“噗！”
哗啦啦......
刀入血肉，只一下，灵魂能量就如鲜血般倾泄而出。
皮安哪有反抗的力气，哪怕其灵魂恢复能力强大，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过后，完全不是黑浥的对手。
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心，皮安对着纪浥求饶：
“我都已经把知道的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啊！”
灵魂力量如瀑倾泄，没等纪浥有所回应，黑浥就擒着皮安压入了海面，继续完成他虐杀的喜好。
纪浥久久不语，然后才默默暗道：
“能。”
毕竟黑浥已经如皮安所愿了。
纪浥把溅得满脸的水擦了擦，而后低头看去，海面上不断发出轰轰的嗡鸣。
阵阵水波以一处奇点为圆心，不断形成朝外扩散的圆形波浪。
起初这波浪之间还有间隔，但随着轰鸣密集，水波一阵快过一阵，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圆套圆。
黑浥压制着皮安，背向纪浥，看不到神情，但大抵能猜出他面色狰狞而凶厉，估计都在狂笑吧。
而皮安的脸则朝向着纪浥，她的眼神在痛苦之余，偷摸对纪浥眨巴了几下，并悄然伸出手，比了个剪刀。
接着，皮安食指与拇指交叠，又对纪浥比了个心。
做完这些，皮安才佯装无力的放松心神，闭上眼大喊求饶。
而黑浥则是放声狞笑，拿起了第二杆偃月刀。
“......”
皮安仙心未必被摧毁，只是......可能朝着特殊的方向发展去了。
“罢了。”
纪浥没再去管他们，而是随手抓起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血肉，用心感应着上面带来的污染气息。
“修炼精神力要紧，比起你们一个个坐享其成，我可是要费尽苦工啊。”
金浥等睡醒了就会变强，黑浥则只需要吸纳邪气变强，皮安......
她灵魂力庞大，本身就和自己这哥仨阵营不是一个量级的，只要不被黑浥拖到深海里遭受邪种污染损耗，其灵魂的自我修复能力，足以让她维持平衡，不至于被黑浥杀死。
“皮安的威胁基本也算解决，留她牵制黑浥，倒是能让我安稳了。”
趁此机会，必须好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