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不，是这场单方面的肆虐，纪浥已经看了三天了。
哪怕只是看，他的精神力也在稳步提升。
虽说凡人沾染一点古神相关的污染，就会异化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但纪浥如今的精神强度本身就超过了普通人的二十倍，不至于触之即溃，而是保持一定限度的恶心、不适感，进行一场耐受脱敏，同时强化精神力。
就和锻炼肌肉，是撕裂与再修复的循环过程一样，有猫小姐的白丝补足这修复的过程，他三天甚至都没有休息。
三天以来，皮安从一开始的满脸从容，到如今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纪浥可是目睹了这个过程，看到兴致高涨时，便唤云长出来操练一二。
反正不会被人看见。
当然，前提是猫小姐别搞什么融灵，不然纪浥真舍不得修炼到一半就跑出去阻拦。
“有两件事出乎我的意料。”
纪浥说着，盘腿坐于海面上。
“第一件事，就是皮安之所以催我吸纳邪气，原来只是单纯的皮痒了欠揍......呵呵，这下她如愿了，这无尽的折磨搞得都要求死了。”
“而第二件事，便是古神的残念居然也是邪气的来源之一。”
古神象征着混沌的万物，是不可知的，无法被理解的一种无序之物。
这，却被邪种认定为了一种“邪”。
“守序为善，混沌为邪。若说宇宙万物道法运作规律是为善，那混沌无序、不可知不可察便为邪。”
纪浥自语着，而后低头，看向了海平面上自己的倒影。
【精神力：228】
“仅仅是三天，我的精神力就增强了一百多。”
他语气平静，没有太多欣喜。
因为当他望向海底那无尽的深邃时，只感觉更加可怕了。
“但邪种似乎发育的速度比我要快，这真是让人有些头疼啊。”
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出有什么影响，数据之眼也未作警报，但纪浥还是隐隐有些忧心。
“齁哦哦哦哦......求你，求你先住手，让我......哦哦哦哦......”
皮安声音传来，纪浥只是视而不见。
“呃啊......我可以......告诉你、有关邪种的......哦啊啊啊！”
捕捉到了关键字，纪浥双眸总算是有了神采，眼睛也瞪大了少许。
但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涕泪横流的皮安。
倒不是他多么稳重，主要是，
‘我也不知道怎么让黑浥停下来啊......’
如今的黑浥与邪种短暂为一体，邪种吸纳古神残念的力量，黑浥汲取邪种的力量，自成一个单独的运作程序，纪浥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或许可以找金浥问办法，但他在茧房里睡得挺香，一点都没苏醒的迹象。
“黑浥，你玩够了没？”
半晌，纪浥铿锵有力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他妈算老几，敢管我？”
海底闷闷地传来一句话，而后只见几条触手哗啦一声从海底探出。
纪浥脚尖轻点，在海面一跃而起，躲过了几条触手袭击。
“这可真是麻烦了。”
他摇摇头，只见那触手一击不成又遁入了海底。
“黑浥，你保持与邪种融合的状态下，虽说能让你实力大增，可这样你也没法出来，更别谈夺舍我了。”
黑浥：“关你屁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皮安！给我叫！”
“哦哦哦噢噢噢噢！”
纪浥：“......”
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么折磨虐待，太不人道了。
“既然你执意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纪浥一跃翻到了金浥的茧蛹上，清了清嗓子：
“反正你也奈何不得我，那我可就要发动精神攻击了。”
黑浥嗤笑声音传来：
“切，你个软蛋除了在旁边看着戮，还能做什么？”
“呵，这话说的。”纪浥微微一笑，“岂不闻唇枪舌剑，言语也有杀人的能力？”
黑浥更是一笑：“哈哈哈哈！把自己当诸葛孔明了，你骂人可别把自己骂破防了！”
纪浥没有回话，只是莫名闭上了眼睛。
“哦洗海带哦~洗海带哦~嗖no吸哭咪哦~”
海面上，一道夹着嗓子的歌声响起。
在唱歌技术层面上来讲，这叫假声。
唱功强、音色好、音准棒的人用起来，自然是好听悦耳的，但大多数人唱出来的效果，大抵是太监音。
所以，纪浥这歌声不能说不堪入耳，只能说......这或许是另一种层面的精神污染。
“博库no那嘎拟~大类嘎一路no？口挖类打油，哇嘞打油~扣no塞该一得~”
“Kimi嘎哇......”
“他妈的，够了！”
哗啦哗啦！
十数根触手从海底探出，但在碰到那金色蚕蛹的瞬间被弹开，根本就碰不到纪浥。
而纪浥的歌声还在继续：
“口挖类打~博库那得撒......”
“艹！够了够了！你赢了好吧！”
触手遁入海底，而皮安那虚弱的惨叫声也转为了急促的喘气声。
显然，这种无法反制的精神攻击是黑浥也承受不了的。
而且他也了解纪浥，要是不服软，纪浥是真能唱上三天三夜的狠角色。
纪浥见此倒也没得寸进尺继续嘲讽，他只是淡淡道：
“让皮安出来吧，我有点事问问她。”
海底没有答话，但只见水波阵阵，几条触手就将皮安给抬了出来。
此刻，皮安四肢各被一根触手牢牢抓着，呈大字形被举出海面。
几缕湿漉漉的贴着其娇嫩脸蛋上，那勾人的狐狸媚眼如今也满是被折磨过后的疲态，看起来居然有点......惹人怜爱？
摇了摇头，纪浥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出脑海。
皮安胸腔微微起伏，证明着她还活着。
对方原本因单方面折磨虐待的伤痕与痕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若是常人，恐怕早就身躯炸裂而死了，可皮安的灵魂体，却在经过了极度夸张的形变后，仍能恢复正常模样。
纪浥就这么盯着皮安看，后者在片刻安歇过后，呼吸也逐渐平稳了许多。
“看够了？”
忽的，皮安抬起那稠密的睫毛，双眸中除了愤恨外，还带着几分羞恼。
“没......不，我是想说，我在等你休息好。”
皮安：“等我休息够了，继续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