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郑重了不少，向着纪浥开口道：
“古神的精神可不是那么好承载的，何况那还是一只苏醒的古神……你真的没关系吗？”
纪浥说不出话，只是眉头一挑，比了个OK的手势。
天琅没看懂，但她大概也理解了纪浥要表达的意思，于是重重点头：
“那好。”
她几步来到纪浥身前，高举单手，按在了纪浥头顶。
金色的瞳孔开始真正发起亮光，并展露出瑰丽的复杂纹路。
“天之眼，开！”
她娇喝一声，纪浥视觉也在此刻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上帝之视】算是视野类技能的天花板了。
但与天之眼一比，却是黯然失色。
他此刻看到的，是一整颗星球。
每一片土地，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只械噬种都一览无余。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来说，虽然无法同时接收这么多信息，但却也不至于头痛难忍了。
随着注意力转到大范围的筛查，而不是每一个具体细节时，他很快看见了……
在整颗星球上，有一个小点非常特别。
视野拉近，那小点猛然扩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是一个半径为两百公里的巨大深坑，既是生命禁区，也是古神所在。
视野再度拉近，而后纪浥便看见了古神真容。
“那是……”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吗？很好，这瞳类第一神技的名号，天之眼还是得往后稍稍，给本大爷让地方呢。】
“怎么会长这样……”
纪浥没空搭理数据之眼。
因为佐尔·伽诺斯的容貌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原本以为会和克缇克·努玛类似，是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血肉怪物，半数身躯再由机械构成。
可实际上，纪浥看到的是一坨乱码。
那是一块闪烁着无数矩形碎片，且模糊难辨的马赛克。
人很难想象到这么一个没有立体结构的东西，是如何出现在三维世界的，尤其是不管换哪个角度观察，都只能看到正对着观测者的马赛克。
而且，即便是多个角度也无法拼凑成一个立体图像，因为观测角度有一点不同，马赛克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古神「佐尔·伽诺斯」，相较于其他古神的“古”，它这只神明则显得很“新”。】
【但所谓的新，却还是一种旧。科技本质是对混沌的拙劣模仿，当文明误将控制混沌视为征服混沌，佐尔·伽诺斯便会证明，螺丝钉的秩序，终将孵出血肉的混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讲点有用的。”
作为研究过古神学的学者，纪浥多少是能理解大概意思的，这也多亏了皮安当初发给他的资料。
但研究这种其实没好处，容易让人陷入虚无主义，纪浥才懒得搞清这儿那的。
【好吧，来点实在话。它是一只强大、且在生命力周期最鼎盛的古神，与被封印了许久、半死不活的「克缇克·努玛」相比，它强大得多，你最好真能承受它意志的冲刷。】
“啧......意思是让我别尝试？”
【我可没这么说。】
“那就是有的搞咯？直接来吧！”
【已发动技能「NPC控制台」】
......
......
平静的海面上。
纪浥迈步狂奔。
按理来说这里连海风都没有，空气中更是应该只有淡淡的水汽味道。
此刻却是波浪阵阵，而且到处都能闻到腐烂与机油的气味。
“艹，不是我控制它么？怎么它的意识反过来搅入我的精神之海了，特么的！”
【这只是它残念的余波，事实上它意识的确被你所控制。】
“是吗？那它怎么不听我，安安静静的别泄露意识？”
【那你能让人停止思考吗？】
“那种事情，有个叫卡兹的人就能办到啊！”
纪浥拔腿狂奔着，只看见背后的天空源源不断的有奇异血肉掉下来。
远远的，海面上漂浮着的金色茧蛹不为所动，偶有一块血肉或是机械砸中它时，就闪烁了一下光芒，将污染弹飞。
“金浥怎么在这时候还睡大觉啊？！废物东西！”
纪浥疲于奔逃中，完全没有精力去操纵古神了，只得在精神之海不停狂奔。
三天后。
地下实验室内，天琅看着谢佳仪又一次取下白丝长袜，往纪浥嘴里塞去。
这个动作起码重复三次了。
“纪先生他到底，能行吗？”
天琅从最初的兴奋转变成了担忧。
此刻纪浥躺在床上，没有睁开眼的迹象，像是陷入昏睡。
天琅监测了他的脑电波，发现得出的数据波形图乱得不像话。
如果不是天琅自己试了试，差点以为设备都坏了，但显然，如今设备好与坏都没有了意义，因为根本检测不出正经数据。
而古神那边，倒是观测到了显著变化。
佐尔·伽诺斯的活跃度明显下降了，如果说以前能看出它是清醒的，现在的状态更倾向于在冥想，还不至于到了休眠的地步。
“实在不行，我就和纪浥融灵合体，这样应该能分担一部分他的压力。”
谢佳仪淡淡地开口，全然不顾这样做对她而言有多么危险。
“别......”
忽的。
纪浥声音在房间里久违的响起。
“别进来......这里已经够热闹了......”
他此刻吐出了白丝，面色状态有些虚弱：
“不用担心，一切都如计划进行的那样，不，是比计划的还要好。”
说着，纪浥重新将意识投入到精神之海。
只见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正源源不断地吸纳着这些外来污染，如无底洞般没有承载上限。
而深居海洋下的黑色触手，也已发生了质变。
“嗡嗡嗡......”
原本光滑的黑色触手上此刻长满了螺纹、凸点等立体构造，并且还能二百赫兹的频率，进行进攻。
“呃啊哦哦哦哦哦......”
皮安面色苦楚，凄厉求饶道：
“不行了！你、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纪浥则顶着一对黑眼圈，煞有介事的在海面上回答：“这可不行。”
“毕竟看**就能修炼精神力这种事，错过一分一秒都是对片......哦不，对修炼的不尊重。”
纪浥他可太爱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