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好奇，听到这边有动静尤其是听到你的声音我这不就过来了。”
“这个是什么情况？”夏涛开口问。
“咱们这个是纸盒厂，平常就是给其他公司做一些纸盒子维持，就是这价格稍微高了一点，现在人家不采购了……。”王主任开口解释了一下。
“这些东西有点意思！”夏涛点点头，他直接走过去，弯腰拿起一个纸盒，手指在几个关键的榫卯节点摸了摸。
触感之下，几个可以优化的细微之处在他心中自然浮现。
“王姨，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问题是你们没有找到对的路子，如果我说，按照好的路子，它有希望摆上国家举办的、专门给外国人看的出口商品交易会的展台，有可能给咱们国家换回宝贵的外汇呢？”
夏涛第一眼看到这东西首先就是相当的就是后世很流行的各种智力玩具，目前这东西还没有，他估计这东西要是拿出来一定会有不错的销量。
“外汇？！”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个词离她们这个小作坊太遥远了。
“涛子，您……您说的是真的？广交会对吧！”
“对，”夏涛点点头。没有在说话，他看向那位终于抬起头的老师傅
“老师傅，您这手艺是基础，是宝贝。我们可以在基础上，设计更精巧、更漂亮的新样式。我瞧着，有几个地方的结构稍微调整一下，拼装能更顺手，也更牢固。”
老师傅将信将疑。
夏涛也不多话，从旁边拿过几张废纸板和笔，唰唰几下就画出了几个优化后的节点示意图，线条精准，结构清晰。
“您看，这里角度变一点，受力是不是更均衡？这个插槽加深半毫米，是不是更稳？”
老师傅凑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草图，手指在上面虚划着，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最终化为一声惊叹：
“……妙啊！小伙子，你……你怎么懂这个？”
夏涛笑了笑，没解释。
“涛子，你的意思是你有注意把这个工厂给弄好，还能参加广交会能挣外汇？”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的王主任激动地开口。
夏涛她知道的比这些人要多的多，有多少工厂想请夏涛去指点一下都摸不着门路，自己这是撞大运了，想到这里，王主任抬头看看天上，看看这天上有没有掉馅饼。
“王姨，王主任，点子我有，不过弄出来比较大，这小工厂也吃不下，我建议你还是给我吴姨汇报一下，我感觉，咱们街道办和区里依旧还是主导，我不参合，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有时间真的忙不过来，我就出出主意，挣了钱，大部分归街道和工人。有最少三分一给咱们区里面的孤寡老人，算是我尽一份心意。”
“如果你们同意了我就搞，不同意就算了。”夏涛可不是烂好人一个，其他的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后世这智能玩具的市场可是相当的大，按照目前的情况划分，只能做积木玩具还有智能拼装玩具，夏涛出的这个主意就属于只能拼装玩具，不过他弄的趋向于大人玩，毕竟每个人谁还不是一个孩子不是。
“我，我这就去打电话。”王主任一溜烟的就跑了。
广交会，这几年可是很热门的话题，哪怕是他们这些妇女都知道，刚才夏涛和王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她们也是似懂非懂，不过夏涛那句话像块石头掉进死水里，溅起好大一圈涟漪。
王主任一阵风的跑了之后，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连抽泣声都停了。女工们全都直愣愣地看着他，脸上写着茫然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期盼。角落里，刘老也停下了叭嗒旱烟，浑浊的眼睛透过烟雾打量着他。
夏涛他走到那堆榫卯纸盒前，又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落在那些精巧的卡扣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个……夏夏厂长，您说咱们这纸盒子，能算……好东西？”一个胆子大点的女工，忍不住小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她们自己做的东西，自己清楚，除了不用胶水这点稀奇，实在看不出哪里能吸引“全世界买主”。夏涛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单单一个纸盒子，自然不算。但如果我们把它变成别的东西呢？”
他拿起那个方方正正的纸盒，手指在榫卯结构处一用力，纸盒瞬间散开，变成一堆零散的、带着卡槽的纸板。
“你看，它现在不是盒子了。”
夏涛的声音带着一点引导的意味，
“如果我们把这些纸板，预先设计好，印上图案，让它们能拼装成一座小亭子，一座微缩的故宫角楼，或者一个可爱的生肖动物呢？”
他稍微停顿，让这个画面在众人脑海里停留片刻。“到时候，我们就不叫它纸盒厂了。我们生产的是‘东方智慧玩具’，是‘不用一根钉子的东方建筑模型’。外国人没见过的，就是稀罕的，他们买的不是实用，是新奇，是文化，是这种动手拼装的乐趣。”
夏涛耐心的解释，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以及夏涛讲话的声音。
女工们互相看着，虽然还听不太懂，但夏涛描绘的画面，听起来……好像真的有可能？
“好好，好一个东方智能，也只有涛子你能想出来这样的点子。”身后传来了吴燕的声音。
“你来了吴姨，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夏涛开口调笑了一句。
“你这孩子还有心思笑，这破车可颠死我了。”吴燕开口。
刚回到办公室里面的吴燕直接就接到了王主任的电话，听说这夏涛有了新的点子还是在自己下属街道的街道工厂，吴燕直接就惊了，多少人，多少工厂想找夏涛都没有门路，如今咋看上了街道办的小破厂，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于是乎她火急火燎的酒带着相关人员坐车来到了这里，这不刚一进门就听到夏涛在描绘大饼。
“涛子刚才你的话我也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咱们这东西，有希望上广交会？”吴燕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再次的开口问夏涛。
“事在人为。”夏涛没有打包票，毕竟这事情谁也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