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自己也休息好了,拍了一下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之后,夏涛才开口。
“同样是电加热,我们也能用来烧水。我想让你们再做两个电热水器。小的有二十来公分高,上面是一个水壶、下面带一个底座,通上电以后就可以把水壶的水烧开!”
“大的我想要有一米到一米二高,同样是通电以后可以把水烧开,底下再装两个水龙头供人随时接开水!”
他说的就是后世到处可见的电热水壶了,小的家用或者宾馆里用,大的医院、展馆、火车等等上都可以用,这时候咱们国家缺乏电力,可国外不缺,这东西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技术员看了夏涛手画的草图,心里默算了一会后说道:“厂长,这东西能搞,就是要用到塑料绝缘。”
“这好说,我来协调!”
技术员这下没问题了:“那厂长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技术员去搞设计了,夏涛又对张玮晨说道:“老张,这个电热水壶底座是塑料,上面的壶可不一定。可以是不锈钢的、也可以是玻璃的,甚至陶瓷的也行。”
“等技术员们定下来大概方案了,你跟市里玻璃厂、陶瓷厂都联系一下,搞上一二十种出来。高的矮的、透明的带图案的都整上一些出来!”
“咱们就要几个,陶瓷厂和玻璃厂能单独给咱搞吗?还不够费功夫的!”张玮晨犹豫了一下开口。
“咱搞这玩意是要出口的。虽然现在要的不多,但等明年广交会一开,凭咱双星工厂的名头,还卖不出去十万八万个?”
“几个玻璃壶、陶瓷壶他们嫌少,十万八万个他们还能嫌少?这样你现在给他们打电话,我来说,你听着,以后学着一点。”
夏涛说完在心里叹口气,这年头的人太实在了,空手套白狼画大饼都不会!
夏涛这名头可以说在整个燕京那是很好使,你没有看到家具厂的窦厂长,现在可是市里面数得着的企业,这年头能挣到外汇就是好工厂,所以很多人都挖空心思想让夏涛给他们工厂出个主意,不过人家的级别在这里放着,这一般的人还真的没有办法在他面前出现,就更不用说请他出主意了。
这不,接到电话的玻璃厂,陶瓷厂的两位工厂的一把手亲自到了三分厂,不但如此,还惊动了吴燕区长,人家现在可是统管整个区里面的工业。
“哟!吴姨,这咋还惊动你了。”看到吴燕出现,夏涛惊讶了一把,然后笑着开口。
“我这不听说你找玻璃厂和陶瓷厂,感觉你一定有了好主意,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了,这不想着你也多照顾照顾咱们区里面其他的工厂。”吴燕直接说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放心,吴姨,要不然我也不会叫咱们区里面的这两家工厂。”
吴燕给夏涛介绍了一下,这两位工厂的一把手,玻璃厂的是邓子超邓书记和陶瓷厂的刘毅刘书记。
对于这两位的到来夏涛也相当的热情,并不因为他们级别低小看他们。
到了会议室之后,坐下来,夏涛就介绍了自己的想法并画出来了草图。
“这两种产品是我们明年的主打产品,尤其是这小型的烧水壶,我叫它方便烧水壶,这上面我准备采用玻璃或者陶瓷制作,但是毕竟这东西要卖到国外,所以这壶形的设计要贴合国外,随后我们这边会设计几种,请你们按照图纸生产。”
“当然,前期可能没有那么多只是一批试制品,不过只要打开销量,后面就是源源不绝的外汇。”
听到自己家里生产的东西能够挣外汇,两位书记激动了起来。
“夏厂长放心,你要有需求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支持。”玻璃厂的邓书记开口。
“对,我们百分之百的支持。”刘书记也开始表态。
大体的方案弄好了之后,剩余的细节由张玮晨和曹斌负责沟通,夏涛则是请吴燕到了自己办公室里面。
“吴姨,东西一旦推广开有大量的五金配件,这些技术含量不高可以完全交给你们辖区的工厂进行生产。”
“好。”吴燕点点头。
难得偷生半日闲,送走了吴燕他们几位之后,夏涛悠闲地走出了厂区,到了东直门那里他就叫师傅回去了,自己一个人迈着悠闲的步伐向家里走去,其实这老燕京的风景还是相当的不错,尤其是现在没有那高楼大厦,另有一番滋味。
相较于现代,这个年代的燕京城色彩很少。除了建筑本身的颜色外,人们的衣着主要以蓝色工装,灰色中山装,以及绿色的仿军装为主,虽然说这颜色灰暗,不过每一个人的精神可是相当的饱满,虽然还是稍有菜色,毕竟三年自认灾害才过去不久。
“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混合着小贩们叫卖的声音,如同交响乐一般,在夏涛耳边奏响。
带着愉悦的心情,夏涛刚拐进一个胡同,就听见前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和一声沉重的叹息。
“姐妹们,对不住……街道尽力了,厂子,下个月……真的办不下去了。”
街道办王主任,四合院老演员了,此刻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愧疚,站在“红星街道纸盒厂”的旧木牌下。
小小的院子里,五六个女工围着她,眼圈都是红的。
地上堆着几摞样式奇怪的纸盒,不是用浆糊粘的,而是一块块纸板相互卡扣,棱角分明。
“主任,没了这工资,我家娃下学期的学费可咋办……”
“不是说咱们这手艺特别吗,咋就没人要呢……”
角落里,一位手指粗糙、面色黝黑的老师傅闷头抽着旱烟,脚边堆着他视为骄傲的榫卯纸盒,此刻却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废纸。
听到这声音,夏涛好奇地停下了脚步,推开虚掩的工厂大门,走了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纸盒,结构在他眼中瞬间分解。不用胶水,纯靠榫卯咬合,有点意思。
王主任看见了他,有些意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夏厂长,您怎么来了?”
“王姨,别叫我夏厂长了,和以前一样叫我小夏或者涛子就可以了,咱们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