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天光未亮,夏涛已蹬着自行车,穿过沉睡的京城胡同,来到了南城的一处旧货市场,这里是个鬼市(非黑市,不混同),天色朦胧中,影影绰绰,摊主们沉默地守着地上的物什,顾客们则借着微弱的光线低头寻觅,交谈声压得极低。
他不是常客,今日前来,纯粹是兴之所至,也就是静极思动吧!所以这次只和自己的媳妇说了一下。
空间里自己囤积的物资还很多,能吃上好几年,这次他主要是猎奇,
双手插在棉外套兜里,夏涛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扫过那些破旧的瓷碗、蒙尘的家具、或是来路不明的工业零件,看起来多是些无用之物。
他可是跟着牛爷学过一阵子,虽然不太精通,不过还是能够看出来一点门道,
忽然,他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摊主是个满脸褶皱、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的老农,他面前铺着一块脏布,上面摆着几个看不出年代的瓦罐。
旁边放着一个用木盆改成的鱼盆,里面几条带纹路的灰黑色小鱼无精打采地游着。盆沿还胡乱丢着几株带着泥团的兰草根茎,以及一个边角有些磕碰的旧锦盒。
夏涛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那几条小鱼,在他的感知中鳞片纹理异常清晰,隐有异彩,不是普通河沟里的杂鱼。那几株兰草,根系饱满,蕴含着远超其貌相的旺盛生命力。
更让他动心的是那旧锦盒里的东西:几片干瘪深色、卷曲的果皮,散发出一种沉郁的香气。
秦淮河的胭脂鱼?还有这品相的老山兰……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蹲下身,随手拨弄了一下那几株兰草根。
“老爷子,这草根子怎么卖?”
“看着给点就行,当搭头。”老农抽了一口烟开口
夏涛点点头,又指了指鱼盆:“这鱼呢?模样怪花哨的,捞两条回去给我妹妹养着玩。”
“这鱼可不好弄,”老农来了点精神,“炖汤鲜得很,五块一条。”
五块钱一条小鱼,在这市场算高价了。
夏涛懒得计较,千斤难买爷乐意,所以他随手点了钱递过去:“都要了。这草根子,还有你这破盒子,都给我当搭头,行吧?”
他指了指那个装着陈皮的锦盒。
老农见他一口气买五条鱼,出手大方,那草根和在他看来已是废料的“陈皮”根本不值钱,忙不迭点头:
“成,成!您拿走!”
别说夏涛贪婪,这就是鬼市的规矩,你打眼了是你倒霉。捡漏也是一种乐趣。
交易完成,何雨柱将鱼用摊主给的破瓦罐装着,连着兰草和锦盒一起放进自己带来的布兜里,转身离开鬼市。
走到无人处,布兜里的东西瞬间消失
下一刻,几条胭脂鱼已出现在空间的鱼缸里面,一入水,它们立刻恢复了活力,鳞片在空间独特的光线下泛出淡淡的胭脂色,欢快地游弋起来。
那几株老山兰,放在了窗台上面。而那锦盒,则直接出现在空间内的木架上,里面的几片百年陈皮,静静地散发着时光沉淀的醇香。
不得不说,夏涛今天的运气那是相当的不错,碰到了几个看着穿着的遗老遗少,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的有一些好东西,从他们那里,夏涛淘换了几个看着不错的鼻烟壶,几块玉佩以及一个景泰蓝的涮锅,最让夏涛满意的就是,淘到了一套成色比较好的紫砂壶,这东西泡茶正好用。
这一套紫砂壶这个不是什么捡漏,新的,一个匠人拿来卖的,夏涛还给他说好了,有好东西到95号院找一个叫许大茂的人。
在江湖上混,谁还没有几个小号,作为自己的兄弟,这锅可要背着不是。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大亮。院里人声渐起,阎埠贵正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见到夏涛拎着个空布兜回来,顺口问了一句:
“涛子,这一大早出去,买什么好东西了?”
“没什么,随便逛逛。”何雨柱笑了笑,脚步未停。
“神神秘秘的。”
回到家里,夏涛直接桌子上拿起来一罐上好的茉莉花茶,这花茶之前夏涛可是囤积了很多,有吴裕泰张一元等等几家有名的茶铺,淘换的都是上好的貨。
用那鬼市得来的、已被他清洗干净的紫砂杯泡了一杯。清雅的茶香混合着茉莉花香顿时弥漫开来。他轻轻啜了一口茶,茶汤清冽,回甘悠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这紫砂壶泡出来的茶就更好喝一点。
正喝着,许大茂溜达过来串门,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
“老大,您这屋里什么味儿?怎么还带着点花香?”
“就你鼻子灵,刚喝了点花茶。”
“可以啊您,给我来点。”
夏涛白了他一眼,然后泡茶给许大茂倒了一杯,这家伙一饮而尽。
“味道淡了一点,没有高碎好喝。”许大茂吧唧吧唧嘴开口
“老牛嚼牡丹。”夏涛没有好气的开口来了一句。
“高碎“亦称“高末“,又叫劳保茶。是旧时燕京所特有的一种茶叶,实际上就是茶叶店筛茶时筛出的茶叶末。这种碎末在别的地方是弃之无用的东西,在旧时的燕京,却是贫民非常喜爱的茶饮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