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的清晨,夏涛推开东跨院的院门,发现昨夜又下了一场薄雪。
青砖小径上覆着一层细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开始清扫院落。
今天是年关前最后一个休息日。
夏涛扫完雪,站在院子里盘算着过年的安排,壁炉里的柴火要备足,年货也该置办起来了。虽然市面上物资供应越来越紧张,但对他来说这不是问题。
吃了早饭,夏涛就和何雨柱他们一起去上班,并且交代了何雨水一声,让她照顾着党微微,走的时候就看见何雨水正带着夏涛的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堆雪人。
何雨水倒是也争气,今年中专考试这不出意外的就考上了中专,专业自然是夏涛帮她选的会计专业,这专业将来工作之后冻不着也累不着,轻松而且体面。
何雨水考上中专这信息可是在南锣鼓巷这里传了好久,妥妥的都是人家家的孩子,不过只有何雨水自己知道,她能考上,完全是因为夏涛没事辅导的缘故,要是她自己,还真不行。
虽然说是快放假了,不过这该有的工作还是要有的,越是年节,食堂越是忙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厂里甚至机关单位,给厨子一个月最多就是五六十,还辛苦。进店是高一点,但全年没多少休息日你受得了吗?
还有谁说小灶师傅挺清闲的?不可能,不存在。
至于夏涛,那更是忙的一逼,今年的总结,明年的工作安排,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弄好,这几天不是开会就是在开会途中,唯一比较清闲一些的就是许大茂,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
今年工厂整个形势那是一片大好,不过这投入的更多,主要是上级安排的人员到位,夏涛就让他们开始研发单杠发动机,也就是那个弄出来雏形的摩托车发动机,理由就是练手。
外汇这一方面先不说,箱包依旧还是相当畅销,不过今年主要进项就是拖拉机,这玩意买的人可是排到了明年,供销社这边还专门派人在工厂门口盯着,那叫一个供不应求。
李怀德也是一个人物,用计划外的拖拉机还有箱包,换回来了不少好东西,虽然这困难时期也刚过去,不过今年工厂的福利还是让所有工厂眼红。
放假的前一天,工厂发下来的福利是三斤猪肉和十斤白面,这都是定好的东西,要不然回来的时候在大门口,这闫埠贵也不会堵着何雨柱和许大茂这两个人,没办法,改不了了,要不然就不是闫埠贵了。
不过也怪这俩货,谁家弄到好东西还不是藏着,唯独这俩货,那叫一个高调。
看到这情况,夏涛也没有走正门,直接绕过正门从自己家里开的角门回到了院子里。
“哥,你买了什么好东西?”何雨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立刻跑了过来。
“年货,还有福利。”夏涛把东西放在廊下,开始清点。
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只收拾干净的小公鸡,一捆带鱼,几条黄花鱼,还有水灵的芹菜、韭菜和大白菜。
最后取出来的是一包干海米和一个湿漉漉的草编篓子。党微微闻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大着肚子的党微微,夏涛赶紧放下来手里的东西上去搀扶。
“我说祖宗,你小心点,这路滑。”
“看你,就稍微的活动一下。”她的注意力没有在夏涛身上,而是在带回来的东西上,他看到放下来的东西眼睛一亮:“涛哥,这都从哪儿弄来的?”
“托朋友买的。”夏涛没有多说,也不能说。
打开草篓,里面是十多只被草绳捆得结实的梭子蟹,正吐着细密的白沫。
“这蟹可真新鲜!“这时候还能弄到这么活的蟹,可真不容易。”
夏悠然带着夏亦安两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好奇地伸手想摸螃蟹。
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女孩子活泼,男孩子反倒是有点沉闷,哥哥像是弟弟妹妹像是姐姐,平常都是夏悠然带着夏亦安玩,夏亦安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
看到这两位,夏涛赶紧拦着,
“这个可不能玩,等下手很腥。”
两个小家伙在他怀里扭动着,不过夏涛也没有放下来。
“中午先炸点带鱼?”夏涛问党微微。
“成,”
“一会柱子回来在弄一个红烧黄花鱼。”夏涛继续开口。
“这蟹留到年夜饭再吃?”党微微开口问。
“嗯,明天再蒸。”(冬天梭子蟹离了水还能活几天的,海边长大的,不杠哈)
“这闫埠贵真不是玩意,用他没有洗过的脏手摸我带回来的肉,恶心死了,早晚叫他好看。”夏涛正准备炸带鱼,门被推开了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院子里。
夏涛一看,得,这家伙做饭的人来了,自己也乐一个清闲。
“柱子把带鱼炸了,还有大茂,来帮忙,中午叫老婆孩子来吃。”
“哥,明天就过年了干脆今天把年货弄了。”何雨柱开口。
“行,你看着弄。”
中午,炸带鱼的香味飘满了东跨院。
何雨水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金黄的带鱼段。
何雨柱夹了一块吹凉,递给她:“小心烫。”
“真香!”何雨水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夏涛家两个小的也伸着小手要,党微微小心地撕下一小块鱼肉,仔细挑净刺才喂给他,至于其他的,都已经开始吃上了,夏涛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还要不要再添置些什么。
前院这边,阎埠贵作为老师早就当家,在家闲的一匹,中午闻到了东院传来这炸带鱼的香味,他接着这香味吃了两个窝头。
这一会,这肚子里面屎意传来,不过他已经忍了好久。
冬天这么冷,作为文化人,拉屎都要找个好时候。大早上去排队上茅房他是不干的,必须太阳出来暖和了他才会去。
就这样从家里捏了一把草纸就往茅房里走去。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大街小巷都是孩童在放小鞭玩耍。
下午,何雨柱自己在东院里面忙活,许大茂一早就溜了,这会他正在和一帮孩子们在玩耍,主要是这家伙买了不少的鞭炮,让孩子们放,主打的就是一个乐呵。
这家伙,损人不利己,没有道理专门弄鞭炮让孩子玩,他这是在伺机报复闫埠贵,他早就想好了,弄一个大一点的鞭炮,哄着孩子炸厕所,只要闫埠贵上厕所,保证一堆屎劈头盖脸的往阎埠贵身上浇去。
这还不算,茅房里的木板他早就动手脚,只要阎埠贵去,百分之80的概率他会掉下去。
至于这个人会不会是阎埠贵,也只能交给天意了,如果误伤了他人只能说你倒霉怪不得我!
巧了,前一个从茅房出来的贾张氏骂骂咧咧,看到阎埠贵往这来她不吱声了。因为贾张氏也想看看阎埠贵到底会不会掉下去。
刚刚贾张氏上厕所她就发现木板好像不稳了,慌的她一坨屎拉脚后跟儿了,真他妈埋汰呀…
两人擦肩而过相互点头,这是北平人上茅房的规矩。
总不能来一句您也来上茅房吧?
这多不礼貌啊...
阎埠贵想到贾张氏脸黑黑的不由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