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刘备军主力这边首先推出了一些简易的投石车,类似于《帝国时代》里面的拍子。这些投石车本身技术含量不高,也只能抛洒一些小石块。
如果是进攻城墙这种坚固的防御阵地自然是使不上多大力,但是现在用这个来攻击寨墙上的防守方,这个就有了非常出彩的效果。
小石头一砸就是一大片,而且是对人特攻,墙上的守军纷纷抱头鼠窜。
徐盛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精壮的刘备军士兵齐声怒吼,推动着一个庞然大物从军阵中缓缓驶出。那是一座巨大的冲车,主体由坚韧的硬木构成,前端削尖,包裹着沉重的生铁撞角,形如远古巨兽的独角。硬木被数根粗壮的麻绳悬空吊在车身内,方便使用的时候省力。冲车顶部覆盖着厚实的生牛皮,浸过水,湿漉漉的,用以防御火箭。车身两侧有木盾防护,下方巨大的木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山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嘿——吼!嘿——吼!”
推动冲车的士卒们喊着整齐的号子,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尘土从额角滑落。他们顶着稀疏的箭矢,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双臂,推动着这战争的巨兽,一步步逼近那扇决定生死的寨门。
冲车巨大的撞角,终于抵近了目标。
“撞!”负责指挥冲车的屯长大吼一声。
士卒们闻令,齐声发力,抓住吊着撞木的绳子,将其向后拉动少许,随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推去!
“咚——!!!”
一声巨大到几乎要震裂耳膜的闷响猛然炸开!沉重的铁质撞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寨门正中。整个寨墙似乎都随之猛地一颤,门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门后的匪徒发出惊恐的喊叫,能清晰地听到顶门杠承受重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再来!嘿——吼!”屯长的声音嘶哑,充满杀意。
绳索再次被拉回,然后又一次以万钧之势猛冲上前。
“咚——!!!”
第二次撞击!比第一次更加猛烈!寨门中央的硬木明显出现了裂纹,一整个扭曲开来,固定门轴的部位木屑飞溅。门后的匪徒慌乱地试图用身体顶住,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东倒西歪。
大多匪徒都意识到大势已去,纷纷开始朝着后方跑去,这时的他们已经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只希望能离这些官兵远一点。
这副混乱的景象也把这个匪首气的哇哇叫,这样下去别说半个时辰了,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寨门就会被撞碎。
“不要跑!赶紧去堵门,要是让官兵打进来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他一把擒住一个跑到他身边的土匪,揪着他就骂道:“快滚回去,你特娘的不想活了吗?”
“老大……不行啊,对面的投石车太猛了,砸中就死啊……”这个小卡拉米话都还没讲完,匪首的长刀就狠狠地劈在了脖子上。
殷红的鲜血将匪首身上的甲胄染成可怖的红色,让所有逃跑的人的脚步都停滞了下来。
“看见了吗?这就是临阵脱逃的下场,现在所有人给我回去!”
看着赤红着眼睛盯着他们的老大以及他身后的挽弓搭箭的亲兵近侍们,这些匪徒在心中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被赶回了岗位上。
寨墙上已经是一片生命禁区,没人再敢上去了,这些匪徒只能拼命堵在门口,希望寨门可以在撑得久一点。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像是在为他们敲响丧钟一般,匪徒们的肾上腺素在激动的情绪之下开始发挥作用,耳边的嘈杂声开始逐渐消失,只剩下眼前逐渐崩坏的寨门。
伴随着一声木材彻底爆裂的巨响,那扇厚重的寨门终于不堪重负!门板从中断裂、破碎,顶门杠断成两截向内飞弹,将后面的匪徒砸倒一片。
“官兵破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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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丁点!”“收到!”
在正面打的火热的时候,位于山阴的小队正在陡峭的山坡上爬行,这个山的坡度已经达到了50度,对于他们这些缺少专业装备的人来说是非常陡峭的地势。
如果前门的景象是《骑士精神2》,那么后门上演的就是《刺客信条》,刘备军士卒朝着山顶进发,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会被这种诡异气氛吓到。
不过这在老兵的眼中不过又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罢了,当初的袁术四万大军,我们视之如草芥,现在不过是爬山而已,有什么困难的呢?
自信归自信,这些老兵还是越靠近山顶的时候,动作越轻柔,生怕一不小心就惊动了岗哨。不过显然他们是多虑了,一帮子土匪就算有军事技能做支撑也没有那个防范意识,这些留守在后方的岗哨早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门的正面对决上,丝毫没注意到脚下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个站岗的土匪对着同伴蛐蛐道:“感觉老大要吃亏啊,我估计这一次寨子多半是撑不住了。早知道之前就拿上钱趁着天黑跑了,哪还要在这里等死。”
同伴也是闲的无聊,直接就聊起了天:“算了吧,你要真的几天前就计划跑了,那之前被剥的就是你的皮了。”
这个匪徒把头往枪杆上一靠,赞同道:“说的也是,我真是受够了,要逃命就要被老大杀,不逃命就要被官兵杀,真是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忽然一声破空声传来,旁边的同伴还没回话就瘫倒在地,这个土匪一时之间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茫然的瞪着眼睛向着四周张望。
一声破空声,土匪的脸上一痛,一支弩箭正插在他的额头上,箭杆尾部因为冲击力还在不断的颤动。这个土匪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干得好!”众人在心中小声的称赞了一句,嘴上却是什么都没说,继续保持着前进。
在远程干掉了大部分哨兵之后,只剩下一些位置比较刁钻的岗哨。领军的军侯一招手,身后的精锐们如同鬼魅般迅速登上山顶,无声地散开。锋利的短刃从背后捂住残余哨兵的嘴,轻轻一划,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后,山顶的威胁被彻底清除。
他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俯身向下望去,整个贼巢的内部布局、拥挤在寨墙后拼命向正面刺枪放箭的匪徒背影,一览无余。
军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从背后取下强弓,搭上一支羽箭,箭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寒星。他眼中的目标此刻还在不断的呼喊着,丝毫没注意到致命的威胁来自于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