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刘琦……”陈群嘴上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名字,一边低头考虑这个方法是否有效。刘备则是被陆绾跳跃的思路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啊?文渊,我有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对了,主公你都能想明白,全天下这么多聪明人早就看穿了!
陆绾思考了一下,决定通过各种细节来为两人解释:“主公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主公看现在的刘琦不觉得有些眼熟吗?明明是嫡长子,却是在直到现在都没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对于旁人来说,刘琦受尊敬仅仅是因为他父亲是荆州牧而已。在为了荆州使者到来补课了解荆州内情的时候,我们几个才知道原来刘表还有一个儿子。”
“不仅如此,刘表当初能够坐稳荆州,靠的就是以蔡、蒯两家为首的荆州世家,所以这两家在荆州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现在,蔡家的家主蔡瑁把侄女嫁给了刘表小儿子刘琮,主公你觉得蔡瑁会支持和自己是姻亲的刘琮还是和自己半个子儿的关系都没有的刘琦呢?”
“还有刘表使者伊籍的态度,主公还记得吗?你一问及刘表的两位公子怎么样,伊籍就对刘琮大加赞赏,说他‘聪慧、孝顺’,然而提及刘琦则是顾左右而言他,只是说了他是个‘宽厚’的人,而且也没说州府内有什么事是交给他来做的。”
这简直比直接明说刘琦不行还要过分,明说刘琦不能担任荆州牧,旁人还会以为刘琦的才能在其他地方。而这一套说辞下来,旁人对刘琦的印象只会是没什么用的老好人,完全不会想着往刘琦身上投资的。
刘备摇摇头,说道:“不对,机伯不是这样的人。我和他交谈的时候,即使是在夸赞刘琮的时候,他的表情也不是那么自然,或许这话并不是出自他本心的。”
陆绾几乎没思考就给出了答案:“这就对了,主公,使者是他主公意志的延伸,虽然使者本人可以有好恶倾向,但是在其他势力面前,他的态度就代表着他主公的态度。所以他就算心里再不同意刘表的观点,他在外也必须和刘表统一说辞。由此来看,刘表对待他两个儿子的看法也就和伊籍说的大差不差了。”
刘备、陈群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信息都是明明白白摆出来的,陆绾却能从中找到如此多有用的信息,窥一斑而见全豹,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还是那句话,陆绾虽然不认识刘琦,但是照着箭头画靶子的本事还是有的,只要把疑点拿出来,这些人杰会自己把细节补全的。陆绾很庆幸,自己这边虽然帮手少,但是每个人都不傻,只需要稍微给点信息,他们马上就能顺着思路解决问题。除了糜竺他弟弟糜芳……甚至包括糜芳。
虽说糜竺的弟弟糜芳,治政能力简直是下水道级别,中杯一个,路边一条。但是在搞贸易方面,这人确实是一把好手,不然凭着之前这小子给刘备上眼药的罪过,早就命令他一个人兵分五路进攻曹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