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孙策那个小疯子又在上蹿下跳了?”黄祖并不喝刘勋侍从为他倒好的美酒,而是从自己那里带了个水袋,仰头咕咕咕的牛饮起来。
“不是。”刘晔看了眼黄祖身后的士兵,示意黄祖接下来要讲的是机密,将这些人撤下去。
黄祖看都没往身后看一眼,直接说到:“这都是我的心腹,子扬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刘晔无奈,只好继续说下去:“将军知不知道,刘景升已经派遣使者出使徐州,想和刘备一同瓜分江东呢?”
黄祖眉头骤然锁紧。这个消息他亦有耳闻,只是尚未深思。此刻被刘晔点破,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刘晔看着黄祖的脸色,知道他已经知道消息,便继续剖析道:“刘表若与刘备联盟,共击孙策,江东之地,自然是唾手可得。然其后呢?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荆州下一步兵锋所向,莫非将军以为会是北方的曹操?还是我们这些‘依附’于他,却又不是他的嫡系,又扼守长江要冲之人?”
黄祖的脸色在听了他的话后更加糟了,他和刘表的关系非常微妙,既是相互依存又相互提防。现在如果给刘表一个按下去有万分之一可能弄死黄祖的按钮,那刘表能在那按上一整天。
“刘子扬,你不可以这样说一位功勋卓著、文韬武略的州牧!”黄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已经信了个七八分了。
“是不是我胡说八道,将军心里面自然有杆秤。”刘晔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黄祖的样子一看就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刘勋这个时候也终于开口了:“黄将军,我们都是在为自己博一份前程,现在苦日子熬出头了,又要让我们对着别人俯首帖耳,这谁会甘心?今天请将军来就是为了和将军共谋一条生路。”
黄祖沉默了很久,锐利的眼神在刘勋和刘晔的脸上来回巡视。
终于,黄祖开口问道:“你们想怎么做?”
刘晔知道,最关键的时候来了。
“现在我们两方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自相猜忌,免得跟李傕郭汜两人一样同室操戈,最后白白便宜了外人。然后就是孙策的问题,我估计他也得到这个消息了,那孙策也必须作出回答了。”
在刘晔看来,孙策也是只有回江东固守这一条路可走,要是再不回去,孙策连江东这块根据地都要保不住了。即使是那些他老爹留下来老将再能打再忠心,也没办法将整个江东三郡压制下来。(现在的豫章郡还没在孙策手上,199年孙策打跑了华歆才占领此地。)
接下来就简单了,朝着孙策军步步为营的前进,但是又不直接与他们作战,把他们送回江东。
“送回去?花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把他送回去?”黄祖失声叫道,他是帐内这么多人中最不理解的那个,孙策跟他的仇是最大,孙坚就是死在他手里的。按照汉朝人的三观,这种深仇大恨是一定要报,不报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