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总医院。
在将张飞的伤口紧急处理了一下之后,急救马车就把他一路从泰山郡拉到了下邳城。
无论是主公义兄弟的身份,还是高级将领的地位,张飞都有资格享受最好的医疗条件,不过他本人似乎有点不满意。
“哎呦,你们这些庸医难道没有什么麻药把俺麻翻过去吗?直接开刀是想疼死俺是吧!”
张飞被五花大绑着捆在病床上,身边围了一圈的大夫。绑他倒不是因为想要害他什么的,而是张飞没打麻药,一开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反击了,已经有好几个医师和他一起躺到病床上了。
“将军暂且忍耐一下吧,谁知道将军对麻沸散的耐受程度这么好,灌了多少都不行啊。”
一开始,华佗还想给他喝点麻沸散让张飞睡上一觉,结果这人千杯不倒,愣是把医院的物资消耗了大半,什么反应都没有……等等,还是有点用的,去放水的时候放出来的量还是挺多的。
“喝呀——!”
“呜——!”
一个没注意,又一个医师咣当一下摔倒在地。那个医师捂着受伤处,有气无力的说道:“张将军,要不你还是打别人吧,光打我一个也不太公平啊。”
短短数分钟,这人已经被击退了数次了,硬是让他撑住了没有晕过去。华佗也对这个弟子十分满意,能够经受住这样多的打击,以后就算有人医闹也能多挨两下。
“俺真不是故意的。”张飞有些绷不住脸了。
医师迟疑再三,最终还是医德占据了上风。再次拿起刀子,将伤口附近的皮肉割开。张飞一个控制不住,重拳再次来到了医师的脸上。
那个医师再次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滑坐在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世事难预料啊!”
旋即晕了过去。
华佗看着自己弟子的惨样,一个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没办法,华佗只好自己亲自上。把绑在张飞身上的绳索再加了几圈之后,终于完成了这个有史以来受伤医师最多的手术。
“将军,已经好了。”
“嗯?这就完了。”
华佗很想说一些不友好的话,可是想到两人之间的武力值差距过于悬殊,最终还是作罢。
“要是我们再拖的久一点,全医馆的医师都要躺在那里了。”
“折腾的够久的,”张飞只当是没听见华佗的抱怨,匆忙都收拾一番之后就被抬到单独的房间休息。
张飞躺在床上,突如其来的受伤一下子让他从繁忙的军务中脱身,变得悠闲起来。
这让他有些难以适应,树上的蝉鸣、屋外医师走过时的脚步声、张飞第一次感觉世界是如此的喧闹。
人一闲下来就喜欢找点事情做,张飞眼下什么都做不了,只好让亲兵帮他拿了一些书给他打发时间。
那些太过于深奥的儒家经典张飞不是没有读过,但是由于缺乏师承,他始终没有很好的领会其中的思想,还停留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阶段。
张飞看这些玩意也是想和某些德高望重的士人有个共同话题,而不是真的想要从中学点什么,故而给他带来的大部分都是徐州当下受欢迎的故事书。
张飞一开始还看了一点,越看越觉得这上面简直都是一些屁话。念头不通达,他自然也就不想再继续看这玩意:“这些东西也好意思往纸上写?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笔墨。”
“还是这个有意思……”
他所说的有意思的书,不是别的,正是一本本兵法。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厉害的,结果回来的路上越看越觉得有学习价值。
其中有很多打法,张飞曾经都想到过,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能够无师自通的开创一条给后世武将的新方法。结果才知道人家在竹简上已经记录好了,而且还比他那些灵光一现的小巧思完善多了。
张飞就这样,开始潜心学习起兵法来。
……
还是像以前一样,留守下邳的文武提前出城迎接,陈群立于群臣之前,带头恭贺道:“恭喜主公得胜归来!”
“恭贺主公!”
“恭喜主公!”
刘备翻身下马扶起陈群,连带着招呼其他人也不要跪了:“同喜同喜啊。”
一路上,徐州人都站在道路两旁对着刘备欢呼。这一次刘备的威望又在上一层,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阴谋家也只能暂避刘备的锋芒,躲在角落里注视着一切。
刘备身着明黄色绣飞鸟的的绸缎衣服,兴高采烈的朝着两边的人们致意。后面的亲兵们也像之前那样拿出五铢钱朝着人群不停的洒钱。
百姓们也很捧场,不停的欢呼,说着吉祥话,希望刘备能够长命百岁什么的。
伟大的徐州牧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下邳。
彻彻底底的休息了一天之后,刘备找到了陈群,聊起了徐州的情况:“长文,徐州的局势目前怎么样了?”
陈群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说清楚了先前的各种突发事件:“说实话吧,坏透了。我们的储备粮食都快见底了。除此之外,很多世家都开始囤积粮食,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想抬高粮价吃人血胡饼。不过玄德不用担心,我已经放出了一些储备粮食,那些人谋划已经失败了。”
“……哼!”刘备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如果有机会,对这些人决不能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