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袁军士卒都慌忙看向自家的中军,哪里还有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的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张辽,以及他手上的头盔。
“娘的,这帮当官的又跑了!”
“那好呀,他跑路我也跑路!我不管了!”
这一次的袁军倒不像之前在坟山那边兵败如山倒,直截了当的投了。原因并不复杂:这次刘备军的兵力并不占优势,也没有完全包围袁军。这也导致袁军士卒在横死当场和投降之间有了第三条路:逃跑。
不到万不得已谁要投降啊,袁军剩余的士卒直接开跑,一点没给刘备军留下反应的机会。
不过这种情况在张辽的意料之中,歼灭战虽然很爽,对敌人的有生力量消耗也大。不过却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一要有足够的兵力能够拉得起包围圈,二要付出一定的伤亡来将还想战斗的顽固派消灭干净。
这两个条件目前他们这边都不具备。许攸没有骑兵的支援,张辽也没有多余的兵力足够他一口气把袁军全部吃下来。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望着漫山遍野都是溃败的袁军,亲兵有些麻了:“将军,接下来要怎么办?”
“告诉赵云赵将军,让他追击溃军。其他步兵将领把来不及跑掉的敌人先解决掉,肉要吃到肚子里才算数。至于许攸就交给其他人收拾吧,我们的任务不是斩首。”
“将军不是已经杀了许攸吗?”
“这一看就不是许攸,许攸是世家子弟,再怎么样脸上身上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家伙脸上的毛快赶上羊了,肯定不会是许攸。”
……
许攸一行人还不知道他们留下了个多大的烂摊子,正在努力朝着袁绍的方向靠拢。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个岔路口,一条是宽敞的官道,另外一条是不知道通向哪的小路。这就让人犯了难,往哪走呢?
“将军,走大路还是走小路?”
“刘备素来奸诈,小路定有埋伏,走大路。”
“大路不是更容易被埋伏吗?”
许攸这时候摆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到了许子远的卖弄知识时间。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吕旷面前晃了一晃:“这你就不懂了,大路宽敞,两边植被也少,要是有人藏在这里面想要发现并不难。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绝对不会有人。”
一直到日头开始往西边的山头靠去,身体羸弱的许攸受不了了:“到这里应该就安全了,刘备的追兵就算再快也不至于追到这里来。”
“吕将军,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吕旷本能的想要继续跑,奈何人还受得了,马受不了。迫不得已之下还是停下了步伐,或许是为了活跃气氛,吕旷提了一嘴:“对了先生,你之前说的特殊情况是什么啊?”
“什么特殊……哦~,你说埋伏那事啊,简单,如果是在盛夏的时候,草木会变得相当茂密,那敌人如果伪装能力高超的话,说不定是可以藏起来的。不过刘备军的士卒都是中原人,那种人只存在于山越、五溪蛮里面,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话音还未落,忽然从两旁的树林中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把两人的护卫全部钉死在原地。异变陡生的情况把两人都吓得呆在原地不动。
“还是两条大鱼,不枉我在这里喂了这么久的蚊子。”从树丛当中钻出来一个健壮的将军,身上插满了树枝,看上去像个小绿人。他的身后还有许多个和他一个装扮的士卒,其中有些人的长相显然不同于中原人。
许攸和吕旷两人像是耗子见到猫一样跳了起来:“Aieeeee,为什么这里都会有刘备的人!”
“啊?还有高手?”
这就是之前一直没出场的太史慈,在和张辽详细聊了聊之后,毅然决然的前来埋伏许攸了。
他正因为和刘备再度成了上下级关系,而感到十分的尴尬。
他在此之前和刘备一起救援孔融的时候,就和刘备结下了相当好的私人关系,两个人差点就杀鸡烧黄纸拜把子了。
没办法,谁让关张来得早呢。
等他们击破了围困孔融的黄巾军之后,刘备就对太史慈投出了橄榄枝,忘了孔融吧,我卖草鞋养你。
太史慈那时候就有点瞧不上刘备,觉得他现在混得未免也太差了,起码得是个太守才行吧,于是礼貌推辞了刘备的招揽。
结果现在阴差阳错的又在刘备手底下干活了,刘备自然不会说什么,人来了就行。可是太史慈这样要脸的人就受不了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和张辽一样迫切的想要立个大功证明自己不是走关系才来刘备这里混饭吃的。
许攸真的快要哭出来了,这些人怎么光打他呀,而且为了对付他竟然一口气用上了赵云、张辽和太史慈。
这福气谁消受的了?
吕旷趁所有人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直接用出了他压箱底的绝招:“壮士!饶了我吧。我投降了。”
“吕将军!你!”许攸刚想开口痛骂吕旷,脊柱上瞬间升起了一股凉意,他看着太史慈登着个大小眼,手中的武器蠢蠢欲动。他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句吕旷反应太快了。
“壮士,英雄,我也要投降,我比他地位高多了,本初绝对会花上大价钱把我换回去的。”
太史慈也是看笑了,这两个人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如果袁绍那边都是这样的部下,那他们就好打多了。不过换个角度想,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多了,大汉才变成这幅模样,他又笑不出来了。
几个亲兵也不废话,把人绑上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太史慈也对这些人的专业性很是满意,手脚麻利,还不怎么会汉话,基本上不可能背叛。
这些人还是当初从刘繇那里承接过来的山越兵,当初也是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才勉强通过了山越的地盘,让他安全的跑到了豫章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