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认为社交是一种相当消耗精力的活动,他们通常需要提前做出规划,并且不能出现其他突发情况。只有在一切规划都没有出差错的情况下,他们才有可能完成社交工作。
而有的人把社交当成是休闲,以至于他们对社交丝毫不感到抵触,甚至乐在其中。
比如吕旷。
这时候,吕旷不知道动起了什么歪心思,居然开始套起了太史慈的热乎:“将军,其实我早就想投靠刘备……刘将军了,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才不得已蛰伏在袁绍麾下。如今我有幸能够见到将军,真是天可怜见我吕旷。”
“我在之前就听说过徐州人最讲礼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姓淳朴好客。这是出了圣人才会有的景象啊,我觉得刘使君就是新的圣人。”
“太史将军可能有所不知,我最喜欢徐州了,我还会买徐州的书看,特别是那个叫什么《皇极惊世》的。而且徐州的人个个都知书识礼,我都想把我家那个竖子送到徐州蒙学。不对,等我搬到了徐州,我就把之前的妻子休了。娶一个徐州女人,好好的过日子。”
“太史将军是哪里人?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特产是刘使君喜欢的?我们那边是苦寒之地,比不上中原富饶……”
“我觉得我和将军你挺有缘分的,不如将军为我引荐一下刘使君,从今以后我必以兄事之。”
“我之前也有个兄弟,不过被贵军的张将军残害了,他也是心向刘使君的义士啊……张辽不过是个边地野人,先前还给三姓家奴吕布当过狗腿子,我真是为将军感到惋惜啊,明明将军更是人中龙凤,居然还要屈居于张辽之下……嗷!”
太史慈一开始也就把这人的话当个笑话听听,谁知道这个废物越说越来劲了。甚至都开始说让他太史慈把吕旷引荐给刘备这种疯话。
他是越听越不爽,尤其是想到自己飘零半生,靠着一次次在悬崖上面走麻绳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张辽作为一个将领纯粹的让他羡慕,他太史慈也绝对不会小心眼。你吕旷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嚼口舌?
他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急,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狠狠一拳打在吕旷头上,吕旷嗷地一声就没了动静,安安静静的趴在马背上了。
许攸见状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刘备下手太残暴了,连俘虏都打!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袁绍的第一谋士,许攸,悄悄失禁了……
……
袁绍猛地踢翻马扎,背着手来回踱步。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果刘备始终保持着军势,一刻也不放松的盯着他,让他只能在营寨里面等着。
“该死的刘备!他在山上盯着我们动都动不了!这要怎么去救援?”
“有消息了吗?”
张郃闭着眼睛装不知道,郭图摇摇头也表示没有,袁绍见状也只能呆呆的坐下,心情忐忑的等待信使回来。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了,一个浑身是土的信使滚鞍下马,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骑着马绕了一大圈才侥幸避开了刘备埋在各个地方的伏兵。
一路上他的腰已经快被骑马的颠簸颠断了。信使倒是机灵,直接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说道:
“报——!主公!我军遭到刘备大将赵云、张辽攻击,形势非常危急,求主公支援!”
“我这里爱莫能助,让他赶紧向我们靠拢,不要担心伤亡,就算遭受一些损失也是值得的。”
其他的亲兵听了这句话心猛地一突,主公这是完全不想管将士们的死活了啊。
主公以前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是关心则乱,还是本性暴露呢?他们不由得对未来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匆匆忙忙的送走了信使,袁绍深吸一口气,又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们还是要想些办法把将士们捞出来,儁乂,你有什么办法吗?”
“此谋士之责,臣不知也。”张郃生冷的话语把原本还只能算压抑的气氛变得冰冷起来。
袁绍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真的伤了张郃的心了,他也就不再纠缠,转而开始向面色古怪的郭图求助。
郭图这时候可没心情理袁绍,他还在想许攸的事。
许攸在继承人之争中一直保持着中立,或者说一直保持着墙头草作风。今天袁谭拉拢他给他送上金银,他说好好好。明天袁尚邀请他给他送上藏书,他也说好好好。
这样一个极其受到袁绍宠幸又不愿意掺和进来的存在,对两方来说都是一个很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得到他的支持,将会为后来,可如果时机合适,两边也都想将他除之而后快,留着他始终是个麻烦事。
而现如今,这样一个机会就摆在了郭图的面前。
郭图微不可查的观察了一眼袁绍的神情,当即就有了主意:“主公说的对,将士们再不能有太大损失了,我觉得应该去救。”
“那应该怎么办?刘备还在那看着呢!”
“这正是难点,不如先撤退引诱刘备追击,我军再突然回身反击。特别是刘备现在刚刚获得大胜,气势骄纵。这个时候出其不意的攻击最有效果。”
袁绍如果是之前肯定会第一时间同意,毕竟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才打了一场可以上史书的大败仗,他已经不敢再冒险了。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袁绍无形当中透露出来的软弱让不满的更加不满,轻视的更加轻视。
外面的将士忽然一阵骚乱,喧哗声大的几乎把帐篷给掀起来。一个将领捧着一封绑在箭上的书信,跪倒在袁绍面前,即使这个人今天失败了,他也还是他们的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