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袁绍也想不通刘备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只好吩咐道:“刘备这个老小子一天到晚只会耍阴招,给我把他盯紧了,一旦发现最新情况,马上向我报告,特别是他们有没有往我军后方靠近的情况,就算睡觉也要给我睁着一只眼睛!”
“是,主公。”逢纪拱手一诺,带着命令就去找带兵的将领去了。
打发走了逢纪之后,袁绍看向那一堆厚厚的报告,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事情开始复杂化了,其麻烦的点就在于刘备的每一次军事行动,袁绍这边都要思考刘备到底是想干些什么,然后才能根据这个猜测到的结果行动。
打仗可真是不容易,收集到的情报不一定准确,手下谋士的猜想也可能偏离实际情况,领导者就要在无数个看上去有理有据的答案中选择到真正正确的那一个。
对于刘备军的小股偷袭部队,他依然是以最重视的状态来看待的。战场上的各种信息不可能存在不在乎这种说法,说不定这帮龟孙子拐着拐着就拐到他们补给线上去了。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直盯紧了就行,一旦有任何想要搞事的动向,袁绍立马就会全力出击。
只是事情的发展方向还是没有按照袁绍的设想来,几天过去之后,情况愈发糟糕。对面那个叫魏延的将领作风十分强悍,已经硬生生的从袁军身上剜下了一大块肉了,期间袁军还被冲破过一座营寨,刘备军将里面的物资抢掠一空之后迅速撤离,剩下的都被其烧成白地了。
此人的用兵风格也相当的天马行空,只要制订出来的军事计划有三成的胜率,这人就敢上。
相比之下,袁军士卒作战不可谓不英勇,但是对上此人,总有一种有劲使不出的憋屈感。好像对面这些人就没打算正儿八经的打一仗。
不,甚至都不能说他们有一个成熟的计划,感觉就是梦到打哪就打哪。魏延凭借着这些招式,把从来都是堂堂正正作战的众人整的有点不会了。
既然此人确实产生了威胁,袁绍也没办法继续装看不见了,又把他那大猫小猫三两只的谋士团集中了起来。
“本初,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别说是我了,就连将士们都有些受不了了,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追吗?”
许攸这段时间累的够呛,刘备军的骚扰基本上以三百人出头的小股部队为主,专挑斥候、运粮队、信使这样的脆弱目标下手,而且一打一个准。
袁绍也意识到现在的袁军就是在被刘备军牵着鼻子走,实在是太被动了,而且什么情况都上报也确实费神,袁绍已经不记得上次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现在还好,只是偶尔心脏会有点不舒服,但是长此以往对身体的伤害肯定小不了,特别是袁绍现在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了,对这方面也就更加敏感。
“想不到玄德能使出这种招数,也真是难为他了。诸位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一治刘贼的嚣张气焰,现在斥候出营侦查都要先给关系要好的袍泽交代后事才肯去办事了。”
郭图之前向着袁绍夸下海口说要给刘备来个狠的,结果却是有多大脸现多大眼。不过上至袁绍下至小兵都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谁也没想到刘备会有个威力巨大的大杀器,郭图虽然没有挫败敌人,但这样一来自己这边也把对面的新式武器给试出来了。
在这个武器装备制作难度普遍偏低的时代,一件新式武器一旦暴露出来,那其他人仿制的项目也要迅速上马了。因为这个原因,众人也就将登录失败一事直接揭过,不再多说。
郭图这时候来到了袁绍的跟前,也不敢再继续摸鱼,顺着情报也想出了一些主意:“主公,刘备军虽说来势汹汹,动作也是变化莫测,可是我军也不少毫无应对办法。”
“主公应该知道了,如果我军将士没有被埋伏,在和我军斥候爆发遭遇战之后,敌人其实也不能在将士们手里讨到好处。”
“这也说明刘备军都是靠着计谋和对当地环境的熟悉程度较高,不如这样,主公将防区划分出来,交给各个将领负责,小规模的骚扰交给这些将领自行解决即可。只有在面对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才将情况上报给中军,也好让我们能把精力放在真正重要的事物上。”
袁绍点了点头,有些暗沉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听起来不错,还有吗?”
“我军的岗哨也有点落伍了,从开战以来,曹刘联军就经常摸过来对我军发起偷袭。”
“从今往后,岗哨要分成三类,一类是明哨,也就是平时的岗哨。第二类就是暗哨,专挑某些隐蔽的地方放哨,即便是晚上也不能打出火把免得暴露自己。对于这部分人,可以让他们多吃一些内脏以防晚上看不见。第三类就是移动哨,这一类哨兵就要在规定的路线内保持移动。”
“还有吗?”
郭图擦擦脸上的汗水,继续道:“这些都是被动防御的法子,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想要改变现状还是要打出去,只有以攻代守,主动出击。”
袁绍听到这里先是疑惑了一下,又转而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军可以刻意放出假消息,吸引刘备军主动进攻,然后我军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刘备军?”
“正是如此!”
然而袁绍对此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吸引敌人是要拿的出东西当诱饵的,可问题是现在什么样的诱饵才能吸引到刘备军即使拼个头破血流都要争夺呢?大概只有他袁本初的脑袋了吧。
“这件事情先不着急,现在队伍里的物资也不宽裕,等到审配什么时候送一笔物资过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