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飞负责的战场。
高干、吕威璜两人率领的西侧迂回部队已经跨过石桥,机警的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想要找出潜在的威胁。
不过很可惜,茂密的植被阻挡了视线,他们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有斥候偶尔传回一些情报显示这里还算是安全。
张飞坐在赤兔马背上,远远的望着过桥的袁军。看着这些人脸上一副严肃警惕的样子,身体却是相当放松,有几个人还有空踢路边的小石子玩。
张飞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那侦查的小子多赏他一点钱,再给他一瓶酒,人数还真是和他说的差不多。”
“将军,我们现在要进攻吗?”
“不必着急,让他们再过来一点,也免得我们白跑一趟啊。”张飞不满足于打退他们,当然还要让对方损失惨重才行。
“将军不要像上次那样招惹一大群人,害的大家手忙脚乱就行,那次真的是太险了。”副将郝萌心有余悸的说道,要不是那次运气好袁军不擅长山地作战,搞不好大家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张飞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那只是俺不小心失手了而已,今天俺可是做足了准备,人都带了这么多。再说了,你有俺会打仗吗?”
郝萌叹了口气,暗自想到:罢了,我和他生什么气。他再过一万年都是主公的兄弟,犯了错去找刘备求个情就行了,不是我这样的小角色可以惹得起的。
见郝萌闭上了嘴,张飞也有些没趣。他性子急,这样的等待让他度日如年。
终于,看着已经有相当规模的过桥的袁军,张飞一举令旗,原本全部放在地上的旗帜也举了起来。一时间,那是锣鼓喧天,战鼓齐鸣,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张飞一骑当先,于阵前欢呼道:“将士们!跟俺来!”
“沃哦~~~!”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刘备军士卒的呐喊声,一时间让袁军前军士卒有些惊慌,但是也很快稳定下来开始抵御进攻。
过桥的士卒也是及格线上的水平,马上摆好阵势应对人流冲击。
刘备军的旗帜虽然多,实际上都是摆出来吓唬人的。大部队因为不好藏,都被张飞放在了后面,等到这边开战以后再移动过来,他现在藏在林子里面的甚至不到两千人。
这似乎有点托大……
张飞比田豫要好的一点就是他的个人战斗力相当出色,单单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冲开尚不完整的阵型,更遑论后面这一大群人呢?
第一排的袁军看见张飞逐渐靠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准备给张飞致命一击。张飞见此狰狞一笑,扯开嗓子猛地一喊,袁军士卒顿时感到耳朵嗡嗡响,无不变成张口闭目男。
见敌人已经被自己的狮吼功控住了,张飞胯下生风,猛地朝着人堆扎过去。手中的丈八蛇矛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不断有军士被其搅烂脏腑或者砸断咽喉。
身后的刘备军也是跑步入场,还是全速的那种。虽然这样做损失了一些体力,但是重点就是保持了高速移动。张飞就是这样的战术,只要我够快,敌人就反应不过来。
张飞的部队重弩不多,他也不太会指挥弩兵,他真正擅长指挥的其实是长枪手、刀盾手这样的近战兵种。在他的指挥下,这些将士们猛地砸向袁军。
还没有完全成型阵型迅速变成人挤人的状态,两边都竭力想将对方推开,两边的距离已经是人贴人的状态了。
一个袁军老兵见此情形,扔下了手中的环首刀,转而从腰间抽出短刀,照着不断用盾牌推搡他的刘备军士卒头部就是一刺。
只一下,那个小伙子就捂着脸哀嚎着倒下了。其他刘备军士卒见状马上抓住这个小伙子的甲绳将其拖出了战场,让随军医师为其急救。
在近身作战当中,袁军表现出了不错的战斗力,在诸多老兵的带领下,袁军军阵开始稳定。
张飞见状暗自一咬牙,随即让队伍脱战,重新整理好阵型。他也一扬缰绳,从人堆中又冲了出来。
面对稍稍退却刘备军,袁军也尝试过反冲锋一次。结果就是被长枪刺了回去,再不敢乱动。
张飞迅速变换阵型,这一次主要让长枪作为主要输出,所有兵种都是配合长枪手的支援单位。
第一排的刀盾手不变,第二层就开始使用戟兵勾开盾牌,使敌人露出破绽。后面的长枪手趁机刺击,彻底了结敌人。
对面的袁军稍早一些整理好阵型杀奔而来,而密不透风像个刺猬的枪阵真是很难打进去,因为袁军长枪没有刘备军的长,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是吃亏的。
高干看着前线的状态心急如焚,随即望向其他地方,想要找出刘备军的薄弱点进行突破。
然后他就看到了后续赶来的大批部队,这还说什么呢,赶紧撤退吧。
“高将军,这样直接撤了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听我的吧,在这里损失大了才是真的影响不好。”
张飞也有些费解,怎么我这里支援刚到你就不来了?他把丈八蛇矛往地上用力一杵,瞪着眼叉着腰看着缓慢而稳定撤退的袁军。
郝萌也适时上来劝说张飞看开点:“三将军息怒,属下认为,敌人正是忌惮支援来了,若之后还要坚持作战,很有可能损失惨重。”
“敌军主将正是忌惮将军您的军威才选择撤退来保全自己。”
张飞摇摇头,他生气是因为这场战斗简直没有任何意义,两军处境没有改变,敌我强弱也没有变化,算是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