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担心的事更多,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孙策没了,接下来谁管事呢?
孙策在离世之前没有指定过任何一个人当他的继任者,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会挂的这样快,这就导致领袖没了之后,江东一点准备都没有。
按照道理来说,孙策的儿子该来继承他的位子,可是现在孙策的儿子孙绍还十分年幼,别说毛了,牙都没长齐。
既然如此,恐怕就只有在老主公孙坚的子嗣当中挑一个。
现在还在世的孙坚子嗣有:孙权、孙翊、孙朗三个人,这其中孙朗又是庶子年纪又比较小,也就可以排除掉了。
周瑜抬起头,正好看见将目光投过来的张昭,两个人迅速对上了电波。凑到了一起小声谈论了起来:“以后该怎么办,子布有什么高见吗?”
张昭在人群中远远看了一眼孙权,又将头转过来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收拾人心,当下江东够乱的了,现在绝不能坐视其恶化下去。”
“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扶持二公子孙仲谋为江东之主,二公子天资聪颖,相较于主公来说性格也要温和得多。对于当下的江东再合适不过了。”
张昭不愧是在原时空被孙策托付给孙权的“内事达人”,一眼就看出来现在的江东需要的不是多少军事胜利,而是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
孙策提供不了这个,性格和孙策一模一样,还没有孙策聪明的孙翊就更不行了。
无独有偶,周瑜也更加认可孙权一些,这个小伙子今天面对这样大的动荡,不但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是主动扛起责任。
虽然一些地方还做得很粗糙,但是毕竟是个年轻人,犯点小错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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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广陵郡,江都。
“哇哇哇哇,刘使君和他手底下这些人是疯了吧?绕到黄河去偷袭船队,我觉得整不了。”
蒋钦听完这个计划就觉得有些不靠谱,暗自跟周泰小声吐槽道。他们这些水贼从来都是在风平浪静的巢湖上作战的,哪能在汹涌澎湃的黄河上战斗。
“这是我们投靠过来的第一个任务,直接拒绝了主公会不会对我们有个坏印象?”
周泰倒是想要先试试,毕竟还没有尝试过,他们这些人不一定适应不了黄河水文。
巢湖水匪中像他们两个这样想的人并不在少数,一个完全未知的环境,再加上几乎是无后方的孤军奋战,是个正常人都会打退堂鼓。
针对这一点,陆绾也想了一些办法,首先是当下的船只可能承受不了如此复杂的水流,其次就是偷袭的时候多半是晚上才行,黄河的宽度远不及长江,水军支援速度相当快。
在河面上让人逮着了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吃板刀面,要么吃馄饨。
不过敌人也知道晚上危险,粮食多半会放在白天运输。这样一来,航速也要想办法提升。
从197年就砍伐下来树木在阴干了一年多之后,终于勉强可以用来做龙骨,当然使用寿命就不要多想了,几年之内不会出问题,能用就行。
陆绾造出的新船明显线条更加狭长,船首也更加尖锐,和平时用的平底船差别很大。
船舱内的压舱石也是经过改良,变成了可调节版,很是增强了一波可靠度和稳定性。同时船身两侧也装有外伸的披水板,就像鱼侧腹的鳍,但是主要起抗横风的作用,并不能帮助航船更加好操控。
这种船就是主要用于浪比较大的地方,例如比较湍急的河流和近海,算是先进特种设备,民间暂时还用不了这个技术。
船的事情解决了,还有航速的问题。在这个主要靠人力划船的时代,也点不出太多技能树。陆绾在思虑一番过后,还是参考了将来维京长船的构造。
单面巨帆在顺风的时候使用,节省船员体力。在情况复杂或者逆风时,则是船员们手动摇橹提供动力。
两边的船桨加起来大概是在四十块左右,在当下是非常得劲的生物发动机,可靠性和智能性简直无可比拟,除了功率有点低,其他全是优点。
除此之外,指南针也被陆绾提溜了出来,用来给他们的近海航行提供指引。
顺带一提,光靠指南针是没办法进行远洋航行的,所以在海上对外扩张只能停留在建文件夹的阶段。
至于人员素质,陆绾主要就是让这些人多在近海训练。巢湖那种平静水域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是时候见识见识真正的大风大浪。
周泰等人原本自诩水性好,结果上了船之后被海浪颠的死去活来的,每天就是把上岸吃饭,上船吐光。
海边上的浪和巢湖一点不一样,几乎是奔着杀掉他们来的,特别是涨潮和退潮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打翻船只,虽然靠近岸边不会被淹死,但是海水实在是不好喝。
另一方面,徐州上下都对其抱有极大的希望。这要是真的在黄河上打出一点名堂来,对徐州的士气振奋大有裨益。
这种希望投射在生活上,就是他们俸禄按时发放而且数量不少,粮食装备优先补充,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贼寇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样高的礼遇也让蒋钦、周泰两人压力山大,这要是没打赢,以后也不用在道上混了,自己回家带孩子去吧。
终于,在刘袁主力隔河对峙的时期,这些人的训练水平已经初步成型,勉强可以扔出去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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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郡,袁绍打马上前,指着刘备痛斥道:“刘备!我曾数次有恩于你,你不思报恩,反倒是屡次三番阻挠我,尔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对岸,刘备一身简朴甲胄,策马而出,身后“刘”字大旗与“汉”字大旗并肩飘扬。他面容沉静,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河面:“袁公!备岂敢忘昔日赠粮之情,容身河北之义?然,今日之事,非关私怨,乃决于公义!”
他声调陡然拔高:“你世受汉恩,四世三公,本应匡扶社稷,上安天子,下抚黎民。然你却纵容子弟,割据河北,僭越礼制,窥伺神器!天子蒙尘于许,你视若无睹;汉室倾颓在即,你拥兵自重!试问,国贼是谁?!”
袁绍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质问噎得面色一红,勃然大怒:“刘备!你不过一织席贩履之辈,也敢妄谈社稷?你口口声声汉室宗亲,杀十常侍时你在何处?你背弃公孙瓒,舔居徐州牧,也配指责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