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主线喽)
但是这个坏头已经被袁绍开了,想必以后的徐州在这方面的管控还是不能松懈。
情报部门的工作又多了一项,那就是额外关注关键物资的价格、流通量和流向。一旦发现某地税券异常集中或物价剧烈波动,就能提前预警,锁定金融攻击的苗头。
陆绾的构想基本实现,他随即又改进了原有的印刷钱币,重新设计了一套更加复杂,做工更好的新税券用于代替原有的税券,原有的则是全部回收销毁。
之前搞信用货币也是因为当时刘备实在是穷的要死,再不玩点绝活就真要完蛋了,所以发行的税券相当的简陋。
一开始其他人没有造纸术的时候,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可是如今的河北也搞出了造出了质量不错的纸。虽然离陆绾生产的这种优质纸张还有点距离,但是拿来做假币是够用了。
很显然袁绍的小花招是一直没停过的,说不定他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工坊核心层。也就是因为某些陆绾不知道的原因,假币的投入没有和之前的地下赌场形成连协,最终让陆绾各个击破。
而现在财政状况相比于之前已经好很多了,陆绾也能投入更多资源用于技术变革,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税券专用纸中加入了麻纤维,让税券的手感和柔韧性完全不同于市面上的产品纸。
不过按道理来说,万事万物都是有个发展的过程的,袁绍怎么会一结束对公孙瓒的战事就来挑衅刘备呢?
这就要归功于从徐州润到冀州的王祥了。
王祥经青州来到河北之后,就在袁绍手下干活,在他看来,刘备和曹操虽是一时之雄,战胜袁绍还是太困难了一点。
王祥的能力确实不错,很快就被提溜了上去,又因为他是徐州人,熟悉徐州的各项新政,所以又成了对徐州专家,经常被上官叫过去询问徐州的情况。
而王祥因为被迫离开徐州的原因,对徐州的看法相当负面,所以在叙述当中,对徐州的各方面评价多有偏颇。
比如说徐州人过年的时候都吃不起饭,每天就是靠嗯造树皮活下来的;
或者说刘备能够把徐州管理下来,靠的就是铁血镇压,把不听话的人全部图图,百姓们对刘备都是恨之入骨。
这种话不能说和事实有七八分相符,至少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但是你别说,袁绍及相关高层等人还真就爱听这些。
你要是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刘备之所以以一州之力就能崛起到这个程度,全都是因为当地吏治清明,百姓安乐,那袁绍还怎么表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呢?
王祥这人实在是太懂这些上位者的想法了,打不一定打的过,但是一定要骂得过。为了迎合这些人,他还专门研究了一番音律,写了首《刘备老贼生大病》进行口头扎小人。
眼见王祥如此上道,袁绍的赏赐从来没停过。
袁绍是不知道实情吗?未必。
袁绍和曹操的矛盾是基于地缘治政的角度,而刘备与袁绍的矛盾就更为复杂,包括了剥削与被剥削、需要和被需要的扭曲关系。
这也让两方之间的关系迅速失温,开始变得尖锐而具有攻击性。
陆绾给徐州设计的工业底子实在是太好用了,每一年袁绍都要用大量的原材料和粮食换取刘备的各种产品。
甚至袁绍用来刊登各种否定手工业发展,想要和刘备打嘴炮的报刊,都要先在河北排版好运往徐州,在徐州印刷完成之后再运回河北销售。
其中尤其是陈琳,一封檄文把刘备骂的狗血淋头,说他是伪托汉胄,阴怀枭獍之心;纵商之欲,扰乱祖宗之法,荼毒华夏,遗害万年。
刘备这边亦是不甘示弱,尤其以陈群的檄文骂的最狠:袁绍世受汉恩,四世三公,本当效伊霍辅政之忠,反行田常窃国之谋。豺狼披冠冕,枭雄僭鼎彝,其罪昭昭,天人共愤!
一时之间,两方的火药味愈发浓烈。
袁绍是应该着急,根据情报显示,刘备靠着贸易发了大财,这里甚至富有的开始在徐州搞基础建设了。
这可是战乱年代!
在这种隐形的商品经济吸血下,河北百姓辛苦生产出来的原材料不仅要养他们自己,他们那边的世家豪强和官僚们,还要供养了刘备手下的数百万民众,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徐州总共开垦出来数千亩的新土地,足够养活两千余人。看上去有点少,实际上这都算是白挣来的。
同时建设出了链接各个郡国的治所的土路,总长度大概在650公里。
这意味着什么,刘备对徐州的控制力度甚至比汉朝鼎盛时期的汉武帝还要强,他派出的监察员三天之内就必定能到岗;地方上爆发了叛乱,刘备的军队也能保证在五天之内就打上门,将其消灭在萌芽状态。
他的意志能够迅速而准确的传达到地方,这在袁绍看来是一个远比数万军队还要可怕的东西。
刘备苦修内功,如今已经是大乘期。袁绍及其手下的谋士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不断的和刘备在各种场合制造冲突。
这种冲突也就让南北之间的对立变得不可调和,所有有识之士都知道一场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只是两方的经济打断骨头连着筋,暂时没有撕破脸。
除此之外,袁绍也没有放弃对曹操的军事试探,不断有小股部队越过边境线袭击曹操。
这种行为并不是袁绍兵马多了想要消耗一下,而是保持一定的军事压力可以让对面持续保持紧张状态,长时间的神经集中又会导致其一时之间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危险,在防御上就会出现漏洞。
如此一来,袁绍所等待的南下机会也就来了。
同样的,骚扰的命令也发给了袁谭,让袁谭也去和刘备盘盘道,只是袁谭的态度就比较暧昧了。
看见袁绍命令的袁谭相当没有礼貌的把信往桌上一丢,背着手在屋里打转。
“父亲让我出兵去骚扰刘叔父,他是疯了吧。”袁谭看见来自冀州的指令,眼神纯真的看向王修。
“他这时候都没看出我和叔父是一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