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心里也苦,他也不是不想救,而是曹操就把大军放在叶县附近转悠,他必须要把所有力量捏在手上才有一点安全感,要不然他怎么会坐在襄阳当观众呢?
而原本和刘勋签了互保条约的黄祖倒是想去救援刘勋和华歆,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江夏闹瘟疫了。
当地出现了一种非常厉害的传染病,会导致患者不停腹泻,肚子痛又拉不出来,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威胁到生命。
这下江夏的士兵们别说是打仗了,打胶都费劲。
华歆的来使求援虽然没能摇来刘备的军队,但是把徐州的工程队摇来了。
派遣军队进入争议地区容易刺激到刘表等人,但手无寸铁的工程队就没那么有威慑力了。
这支工程队一来就开始采集当地的水文特性以及山川地貌,太史慈一看就想把这些人赶走,但是立马就被华歆劝下来了。
在太史慈眼里,刘备这就是在绘制当地地图,为将来进攻柴桑做准备的。但是在华歆眼里,这件事情其实不会发生,因为他已经在向刘备靠拢,刘备才不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果然,事情也正如华歆所预料到的一样,这支工程队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把柴桑打造成一个综合了治政、经济、军事三个意义上的中心。
原先这里的水军营寨都建的不怎么样,徐州人马上将其推倒重建。
也算是帮着维持华歆的统治,起码不要直接一下就被敌人冲进城里去了。
回到陆绾和陈登的对谈上来。
陆绾将下邳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明了一下,让陈登先有了一个认识:“难怪广陵城的物价一升再升,原来是袁本初搞的鬼,他肯定还不只是让那个骗子来吧,依照袁绍的用计习惯,肯定还有一个藏的更深的阴谋。”
此前袁绍唆使何进诛杀十常侍的时候,就是表面上一直表现出一副为何进殚精竭虑的样子,实际上不断挑动何进等人的对立,以此来让十常侍和何进同归于尽,好让他袁氏成最终赢家。
即使计谋因为各种意外失败,袁绍善用计这一点还是展示出了他的个人能力。
“是的,在这之后,徐州又查出了大量地下赌场,不但毒害徐州的百姓,还掠夺走了徐州大量的财富,虽然都是纸做的,但也是实打实的打击到了我们。”
“真是没想到,袁绍这个人还没到,已经把徐州搞的一团糟了,真是不可小觑。”
陈登一个后仰,显然是感叹起袁绍的快速行动,看来袁绍对河北的战事非常乐观,已经开始在为南下做准备了。
袁绍这些举措不仅仅是想要打击刘备,他是打算直接摧毁掉徐州的经济,让徐州起码数年之内都缓不过来气,从而降低刘备的战争潜力。
“这也是我来找陈先生的原因,单靠警察想要打击这些人太难了,需要多个部门联合行动才合适,必要的时候甚至还要主公派兵才行。”
“这么麻烦?”
“没办法,对手并不是什么散兵游勇,而是训练有素的袁军探子,之前抓捕的时候甚至埋伏过警察们。况且狮子傅兔亦尽全力,一次性将他们收拾干净,也省的以后和他们玩你藏我抓的游戏。”
“好,我这里即刻下令,让他们配合你的工作。”
陈登先给了陆绾一个肯定的回答,随即又开始询问陆绾接下来要做的事。徐州的经济已经遭受了不小的影响,单靠这些措施是不可能让其回到正轨上的。
下邳,某个偏僻角落。
本来应该平静度过又一天的街区传出了热烈的吆喝声,几十个人流着油汗,赤着膊赌钱,虽然脸上的疲惫之色已经十分明显了,但是依然赤红着眼盯着桌子上的骰子。
只要运气好,马上就可以赚到比种地种一辈子还多的钱,只要赢上几次,那就可以再在下邳城中心买个好房子,讨个漂亮内人。
只要赢一次,一次就够了!
然而摇骰子的竹筒打开,绝大部分人都发出了哀嚎。
又输了!早知道压另一边了!
这时,一个赌徒终于遏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站起身来对着庄家破口大骂道:
“直娘贼!你肯定耍下作手段了!是不是?!”
“没有哦,你看,我连袖子都没有放下来,怎么可能会做不合规矩的行径,请您不要乱说哦。”
“好了好了,消消气消消气,您先出去冷静一下吧。”
一旁看场子的人也上来劝说道,只是他们的动作与其说是在劝说,倒不如说是半威胁性的让赌徒们认输。
看着这些看场子的人手已经摸上了别在腰间的木棍,这个赌徒抿了抿嘴,还是继续犟嘴道:
“肯定是你们有问题,今天我来这里之后一局都没有赢过,你还敢说你没有搞鬼?”说着,他就伸手抓住荷官,想要跟他说个明白。
突然砰的一声,这个赌徒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止了动作,旋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的背后,正是之前那个一直劝他消气的那个看场人员。
他的手上动作并没用因为受害者陷入昏迷而停下,而是不断的朝着各种不致命的地方打去,他的同事们也很快也就加入到了殴打的队伍中来,用一秒三棍的速度朝着身上打去。
一番暴打之后,这个赌徒已是满脸流血,浑身发红。那个看场人员看棍子在他的手中打了个转,又被他收回腰间。
荷官招招手,很快几个人上来就把晕倒的赌徒拖了出去扔在了大街上。
其他赌徒看着地上那一小潭凝固的血,咽了咽唾沫,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下一场赌局中,好像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暴力事件一样。
这只是徐州地下赌场猖獗的一个小例子。
开办这些产业的人几乎都不是本地人士,而是因为各种原因成功混进城里的。至于看场的人,却多数是下邳及周边的闲散汉。
这些纠集起来的游手好闲之辈本来就是不安稳因素,袁绍这边的细作一勾搭,很快这些泼皮恶汉就形成了组织,开始在河北探子的指导下搞搞震。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发展得那么快,但是谁让他们有专业人员指导呢。
“你们要记住了,凡事来这里赌钱的人,都要先分辨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富豪?是工匠?还是换了便衣潜入进来想要收集证据的警察?这些都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