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传出话声:“方某的这钉子不善硬战,就不在那剑东西面前丢人现眼了。
我为宗道友策应!”
宗晴雪一字未说,只是颔首,随即就一马当先的奔上前去,身形矫健,如豹似虎。
此刻那九劫白剑,则是还在平台上游弋,颇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直到察觉到宗晴雪的再次上台,它才恍如野猫炸毛一般,呲呲窜动,狠狠得朝着宗晴雪杀来。
宗晴雪手心冒汗,但她剑诀掐动,手里的飞剑及时跳出,也稳准狠地朝着那九劫白剑刺去。
叮当声响起!
让她眉头微松的是,果如方束所说那般,这口九劫白剑仅仅能发挥出准七劫的威能,并未让她的攻势一击即溃。
知晓了白剑的虚实,宗晴雪的举止更是大开大阖,所使的飞剑主动就缠上去,企图将白剑压下。
铮铮!
更是刺耳的激鸣声,在现场大作。
九劫白剑见宗晴雪还敢对自个出手,其更是怒不可遏,身上的剑气腾腾,惹得金山的上空雷鸣阵阵。
此剑也颇是狡诈,器老成精,其竟然佯装和宗晴雪的飞剑缠斗,然后虚晃一击,抽冷子的就朝着宗晴雪的肉身扑来。
如此回首一剑,顿时就骇得宗晴雪浑身冒冷汗。
好在她身后还有方束为之策应。
九劫白剑袭来,不仅未能得逞,反而一头就撞入了方束的三才四蛊阵内。
方束持着幡旗,口中厉喝:
“定!”
重重的蛊虫,化作根须一般,盘旋着便朝阵法中的九劫白剑压去。
噼里啪啦的,一只只蛊虫遭遇剑气,也恍若雨滴般洒落而下。
宗晴雪见方束成功护住自己,她急忙回神,连忙驱使飞剑进入蛊阵内,伙同方束一同镇压此器物。
结果这等九劫质地的白剑,其厉害程度还是远超两人所料。
近百息时间过去。
叮叮当当的,宗晴雪的飞剑都被磕碰出了一道道缺口,方束的蛊虫也是死伤遍地。
但九劫白剑的气势丝毫未减,屡屡还有冲出阵法的趋势。
如此情景,好似是变成了此剑正在消磨两人的真气,而非两人消磨此剑。
宗晴雪见状,其神色坚韧,索性直接就盘膝坐下,先是取药服食,然后闭目微阖,不看四周左右一眼,全神贯注在了操持佩剑之中。
此女的防护尽卸,且一柄飞剑正在方束的蛊阵内,若是方束现在有歹心,应是轻易就能结果掉此人。
这让方束多瞅看此女一眼,随即略作思忖,也准备再用上一点气力。
不过他却并未掏出了自己的三口钉头箭,而是自袖袍中取出了沈音的筑基鼙鼓,轻轻一抛,抛在了一旁的焦露露面前。
焦露露讶然的看着落到身前的器物,不明所以。
“露露妹子还愣着作甚,且来助我俩一番。”方束提声呼喝,一并将操持这鼙鼓的要点传音给了对方。
焦露露回过神来,不仅没有觉得方束的此举唐突,反而心间生出了几丝自己竟然可以派上用场,被信任的欣喜感。
“是。”焦露露连忙捧着那鼙鼓,快步走上,并试探的敲击而起。
等凑到了蛊阵边缘,她与方束、宗晴雪两人相对而站,正好结成了三角阵势,能互相引以为援。
咚咚!
筑基鼙鼓的声音大响,蛊阵内的白剑声势顿低微,更进一步的受到了压制。
这情景让三人都是大喜,连忙用剑的用剑、布阵的布阵、击鼓的击鼓。
三人合力间,不仅将白剑成功的压制了几分,就连整个金山的灵气都是大作,为三人所影响。
只是想要降服此剑,依旧不是一时之功。
其间还有插曲发生。
方束忽地就出声问:“露露妹子,你可还是处子乎?”
焦露露闻言,感觉莫名,面颊腾的就红了红。
好在下一刻,她便听见方束补充道:
“若是处子,且以精血击鼓,不要吝惜。我这里自有灵药,可滋养你身。”
言语间,方束掏出了袖中那株已浸泡妥当的千年灵药,并且暴殄天物般,直接就将之剁碎,先自行含服几片,然后便送给了焦露露几片。
“这、灵药?”焦露露惊喜。
她看了几眼手中的药材,随即就猛地点头,划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血击鼓。
咚咚!
筑基鼙鼓得了处子精血相助,威能更是了得,使得那蛊阵中的白剑更是受制,又急又怒。
方束自行含服着千年灵药,精神也是一振。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就不信了,自己三人合力,且有着一株千年灵药作为滋养,在这秘境中还降服不了区区一死物了。
反正他这株千年灵药,也带不出去,正适合耗在这柄白剑身上。
忽地,方束耳边又听见话声:
“给我几片。”
扭头一看,只见是那闭目操剑的宗晴雪在主动索要。
方束也没有迟疑,一弹指,直接就送给了对方五六片灵药,颇是大方。
不过下一刻,让他有些错愕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这宗晴雪含服着灵药,气力有所恢复后,忽地也咬破了指尖,将精血逼出,往焦露露手中的筑基鼙鼓渡入而去。
此举惹得了方束和焦露露两人的侧目。
宗晴雪的面色不变,淡淡出声:
“怎的?宗某亦是处子,精血也不差,不会糟蹋你这宝贝。”
此女闭着眼,方束虽然瞧不见她的目光如何,但是却分明看见,此女的耳后绯红,羞意难抑。
哑然一笑,方束望着左右两女,索性摊了摊手,调侃:
“束得二位姐妹,真似如鱼得水也。”
这话戏谑明显,顿时惹得了焦露露的含羞带怯,也惹得了宗晴雪的冷哼,恨不得当即一剑就砍向方束。
但没奈何,且不谈方束此次算是在相助于她,她现在着实也是腾不出手来教训方束,只能闷闷的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