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交?”
方束一愣。
这一词汇,他倒是不甚陌生,坊间的诸多仙家话本里面,这词汇可是必然出现的,且将此事说得是天花乱坠,极乐至极,远胜肉身欢愉。
且更重要的一点,神交一事乃是魂魄上的事情,和肉身无关,自然也就损不了肉身的元阳之气。
老实说,方束当初在修炼了死生阴阳小乐赋后,受困于锁阳,他颇是钻研过此事。
但结果却发现,神交一物非是他这炼气小修可以为之的,得是筑基仙家,方才可以正常的与人神魂交融,别有享受。
而在筑基以下,仙家之间倒也并非不能神交,但是其存在两个问题,一是筑基以下的神交,更像是一门法术、一门秘法,往往只有房中科目的仙家才能掌握。
简言之,便是存在门槛。
二则是神交一事,双方的神魂会相互袒露,你思我想皆能被看见。若是炼精仙家,双方魂魄尚未凝固,极容易互相混淆,落得个失心疯的下场。
而炼气仙家,虽然魂魄已成凝,可出阴神,但稚嫩的很,不甚强壮,对自家记忆难以遮掩,一旦有人心怀歹意,便极容易在神交对象的魂魄中挖掘出隐秘。
甚至哪怕无甚恶意,炼气阶段神交,双方极容易在心神间残留对方的痕迹,落下深深的烙印。
据传如此烙印,虽无影响,但即便是结成炼神神仙,也是难以忘怀!
方束缓缓思量着,心间下意识地一紧,琢磨起面前的尔代媛是否别有图谋,想要在他心间烙印上印记,又或者企图如此就束缚住他,省得离开了此地后,他把此女得了好处的事情给卖了。
不过如此种种思绪,都只是在他的脑中转悠了一圈,随即就全都放下,再不担忧了。
这是因为方束陡然就想到了自家道箓的第一大用处!
其作用不是其他,正是能够护住他的魂魄,防止记忆走失,宁死不屈。
只是这作用,方束迄今为止都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用上过。
但想来以道箓之妙,其应当不差,甚至会远超他之想象。
于是沉默几息,方束看着尔代媛,点头应下:
“可。”
尔代媛面上带着点忐忑羞意,她听见方束如此作答,面上顿时就露出了欢喜,眼睛也亮了起来。
不过她抿着嘴,还是低声道:“方郎,为免你对神交一事不甚清楚,我还是给你介绍一下。
此法乃是房中合欢的仙家,用来灌顶传功的妙法,但限于你我修为,此法也存在些许弊端。
只是那《妙应血母真经》实在是过于精妙难言,非用此法,难以尽数的传授与你……你且再做思量。”
这话让方束微微挑眉。
不过尔代媛所说的些许弊端影响,和他所知的大差不差,倒是对方这郑重复问的举动,令他心间甚为宽慰。
于是他握住尔代媛的手,认真地点头:“我晓得了。”
尔代媛目光亮晶晶的望着方束,眼睛都变成了月牙。
她没有想到,方束竟然当真乐意和她在魂魄的层面上坦诚相待,而不担心隐私种种被她挖掘而出。
“看来方郎的行事虽然隐秘,乃至于无情,但是对我,倒还算一片赤心。”
尔代媛心头大松,她笑吟吟地将头低靠在方束的肩头,咬着方束的耳朵似的,将那神交法术缓缓地吐露而出。
方束是初次接触这等秘术,参悟起来有些生疏。
反观尔代媛,此女则是一副颇为老道,不知练习了多少次的模样。
面对方束的种种生疏,她温柔至极,细声笑语的:
“不急不急,实践方能出真知,方郎与我一同操练便是,一次不成,多来几次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