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鹿下意识的,还以为刚才的一幕是自己看错了。
当她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后,心间暗想:
“此虫奇特,绝非寻常的蛊虫,定是那龙姑堂主赐给束哥儿的重宝。莫非束哥儿疏忽了,错以为此物只是寻常?”
她心间再次决定,一等寻见了方束,必要将之还回去。
接下来。
房鹿跟着独玉儿、肖离离两女,继续在秘境中厮混,又采得了不少灵物。
至于她耳中的金蝉,除去初次显威风后,便再未钻出来过,其性子十分惫懒,又好似枯槁濒死,连翅膀都没有再振动一下。
不用神识探查此物,房鹿不经意间就会忘记自家的耳朵洞内,还藏着一只筑基蛊虫。
………………
另外一边,血湖地宫。
一连十数日,方束和尔代媛都沉浸在服食修行中,片刻也未分开过。
他们一个似老僧入定,一个如藤萝缠树。
汹涌的灵气,片刻未断的洗涤着两人的筋骨。
忽地。
两人中的方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目色复杂的看着就在身前的尔代媛,思量一番,还是选择了缓缓退出,结束了自家的修行。
尔代媛则是尚且在入定中,其因为方束的离去,身体不由自主就有所痴缠,不想放方束走。
还是方束小心翼翼的,将此女摆成了跏趺坐的姿势,对方这才稳住了身形,并未跌倒,继续沉浸在修行当中。
这十几日的服药采补下来,血莲圣子的灵力药性已经是被尔代媛的身子彻底吸纳,再无分毫在外。
因此方束也就无法从对方的身子上汲取出药力,只能结束了此番机缘。
但尔代媛自身的好处尚没有完,体内的许多药力还有许多亟待消化!
这点,也正是方束刚才神情复杂的缘故。
哪怕两人身心交融,他所得的好处,当真就只是蹭蹭,得了小头。真正的大头,还是应在了尔代媛的身上。
不过一想到那血莲圣子是葬送了对方几乎全族的仙家,方束心间又略微平衡了些许。
他不再看面前如白玉像一般的女子,选择了背对其人,独自盘坐,开始清点此番的收获。
旋即,一股振奋之色就在方束的心间升起,且即便其眼帘微阖着目中的喜色也是遮掩不住。
只见在他道箓的灵根一栏,其品质赫然是有所变化:
【灵根:中等阴阳灵根】
方束见此,心间暗道:“这尔家老祖诚不欺我等!
此血湖中宝药,果真能够洗涤灵根,拔擢资质。”
仅仅这一点,他便恨不得一跃而起,在一旁踱步走上几番。为免惊扰了一旁的尔代媛,他还是按捺住了心神,只是反复的梳理观察自身,防止道箓的估量有误。
好一阵观察后,他确定自己的后天伪灵根,已是被拔擢为先天而生的中等灵根了。
其中最为明显的迹象,便是原本栽种在他额头中的虫草灵根,其如今已然是彻底消失不见。
但它并非是被剥离了,而是化在了方束浑身的血肉筋络之中。
简言之,虫草灵根和他契合程度,远超从前,自有形变无形,已经是宛若他自娘胎里生下来便具备了这一味灵根似的。
这等变化,乃是质一般的飞跃。
从今而后,方束的修炼速度将倍增。
若是说他从前的修行速度处在一二之间,那么他现如今的修行速度,已经是稳稳的达到了四!
思量着,方束还暗道:
“下等灵根者可炼气。中等灵根者可筑基……灵根一物,关乎仙家各境界突破之几率。”
他心神一动,便落在了自家的真气数目上:
【真气:九十九蟾】
其原先九十六蟾的真气,在与尔代媛双修服药后,赫然是又增长了三蟾,距离百蟾圆满只差一蟾而已。
也就是说,现如今方束筑基成功的概率,已然是超过九成。
若是再算上他的中等灵根相,许是已经达到了九成五分,俨然是板上钉钉之事!
看着道箓中的那“九十九蟾”真气,方束打量了许久,心间又轻叹:“只可惜,终归并非是百蟾圆满。”
好在他并未因此失望,仅仅情绪翻滚了几下,便将之排遣掉了。
这是因为在获得了尔家老祖和龙姑师父的藏书后,方束已经是晓得,原来所谓的百蟾圆满真气,其实也是大有门槛在。
炼气仙家的真气,愈接近百蟾,则愈是一蟾一层天。
其中天地灵根两者,自是能较为轻易的修得圆满。
而天地灵根以下者,想要修得百蟾,要么得有专门增长真气的奇药为用,要么就得是上等灵根,方才能如此。
如果方束能自行服用血莲圣子,他应是能轻易便达成。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非自行服用,且血莲圣子一物,其最重要的作用乃是改易根骨,并非是滋养真气。
方束所得的三蟾真气,其实还是他这些时日内,取出了剩下那小半株千年灵药,自行熬炼而得,并非由血莲直接拔擢。
地宫内,方束的目光低垂,收敛心神。
先天中等灵根,九十九蟾真气。
这便是他此次血湖之行,除去外物之外,所获的两大好处。
其虽不甚圆满,距离天地灵根甚远,但也是让他感觉不虚此行,并不算白跑一趟。
且除去这些之外,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不可道人的好处!
嗡的。
只见方束脑中的道箓整体一颤,诸多图文秘字,仿佛湖水般在他的脑海中来回涌动,显示他的肉身魂魄和道箓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两者所存的记忆已经彻底的不分彼此。
只见在道箓玄妙的表面,有“推演”二字绽放光明,其作用再不是寻常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