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束同尔代媛一起,两人藏在地宫内消化那血莲圣子时,在地宫之外,各方仙家间的纷争更是激烈。
且确如那尔家老祖偶然所言那般,秘境内并非只有血湖这一处机缘传承之地。
部分仙家在进入秘境前,也如尔家老祖这般,乃是提前就有所谋划,入了秘境后便直奔目的地所在,企图获取相应的好处。
譬如秘境西面所在,存在着一方金山。
其色黄白,金铁之气四溢,山峰乃是自地面突兀而起,仅有一峰,形似残剑。
此地引来了不少仙家汇,庐山五宗汇聚、山外野修蜂拥,相互间已是厮杀多日,让山中的金石染血不少。
房鹿等三女,她们结伴而行,恰好就来到了此地凑热闹。
不过三人吸取了沈音的教训,晓得秘境内人外人有、天外有天,并没有想要深入山中寻宝的意思。她们只是在外围闲逛,看能否采集一些稀罕的矿石。
这一日,三人采完一矿,路上逢见了一白衣女子。
对方衣袍带血,面容上满是疲倦之色,且手中提着柄无鞘的剑器,剑身上都布有裂纹。
在双方交汇时,房鹿倒是认出了那女,当即就远远的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那白衣女子的目光,也因此在房鹿三人身上顿了顿,微微颔首。
此女还传音:“此地不宜久留,已为容颜宫占据,杀机已起,几位还是速速离去为妙,省得在此地葬送了性命。”
对方的声音也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但声色极其冷厉,让房鹿三人听见后,心头莫名的便一寒。
这气势让三女一时面面相觑,特别是肖离离和独玉儿两女,她们目露疑惑的看向房鹿。
房鹿回过神来,当即就扬声:
“多谢宗道友提醒,房某谨记在心!”
白衣女子并未回头,其拖着剑器,独身一人的继续在山中行走。
等到此女的身影彻底消失,房鹿和两女商议了几句,三人当即就定计,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扭头就朝着山外奔去,片刻也没有耽搁。
一路行走着,房鹿也是简要的介绍了一番那白衣女子的情况:
“此女名宗晴雪,乃是本庙近年来有名的煞星,传言她与人斗法,一旦出手,非死即伤。在两宗大战时,手中上沾染了不少枯骨观弟子的性命。”
独玉儿和肖离离只是听见“宗晴雪”这名字,两女的眼中就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来是此女,难怪一身的煞气,凛然不可直视似的。”
“此女我在庵内也有所耳闻,她算得上是五脏庙内,有名有姓的筑基种子了!”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顿时心生庆幸,幸好并没有和宗晴雪发生冲突。
此外,三女心间也是生出一股紧迫感,她们当即就脚步更快,直到走出了那金山范围,周身的金铁之气变淡,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连那宗晴雪都认为秘境金山是一险地,劝她们离开的地方,其危险必定是远超她们所见,绝非寻常!
离开了金山,三女接下来便是继续在秘境内结伴采药。
因为三女联手的缘故,她们一路上所获当真还不少,不仅联手击退了不少觊觎三女财货的仙家,甚至还主动出手,与人抢夺了几番。
这一日。
三人终于是又寻得了一株千年灵药,其色赤红,远远望去,宛若云霞般在燃烧,等到了近处,赫然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模样。
只是在此药附近,已经是汇聚了不少仙家,地上还躺了好几具尸体,尸体腰间的储物袋都暂时没人去拿。
房鹿紧盯着那药,一咬牙,便在肖离离、独玉儿两女的支持下,混入了争夺的队伍当中,且最终成功的将灵药夺取到手。
只是在撤退时,又有厉害的仙家追上前来,对方气息凛然,并非五宗之人。
这仙家双手驱使着一柄大戟,气血刚强,竟丝毫不畏惧三女的联手围攻。
她们顿时心惊:
“好个了不得的山外野修!”、“山外竟然也有如此人物么。”
眼瞅着姐妹们越斗越占据下风,且那虬须大戟者的气力绵长,丝毫没有力竭的模样。
房鹿为免三人吃亏,再不迟疑,立刻就将方束赠给的那方筑基蛊虫拿出,啪咔的捏碎了包裹蛊虫的琥珀壳子。
轰隆!
此虫露面,秘境上空就传来了一阵闷雷声,显然是蛊虫的气机所引发的。
随即那蛊虫展翅,其是一蝉虫模样,色泽淡金,且还会变大变小,忽地就变作成为了人头大小,背后共生有三对翅膀,模样颇为凶厉。
这蛊虫一出,在房鹿的驱使下,它当即就朝着那虬须大戟者扑去。
本以为会是一番龙争虎斗,谁知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虬须仙家只一见这金蝉,就面色变化,低呼:“三翅金蝉!”
随即,此人只是抡起大戟,朝着那金蝉虚砸了一下,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再不索要那千年灵药。
瞧见如此情况,房鹿的面上一时愕然,浑然不知方束送出的蛊虫,竟然如此了得,只需露面就能退敌。
她回过神来,连忙见好就收,喝令那三翅金蝉返回,并托着手中的琥珀壳子,有些手忙脚乱的施法,要将这蛊虫封禁回去。
“这等厉害的蛊虫,可不能折损在秘境内了,等再碰到束哥儿,还得还给他。”
房鹿心间如此作想。
可谁料,那蛊虫竟折返她身侧,盘旋数圈,非但不听号令,反倒倏地落在房鹿另一只手中那株赤灵芝上。
这灵芝是她预备着,随时要断尾求生、掷出脱身的。
金蝉毫不见外的就将口器插入灵芝内,大口的吮吸灵芝汁液。
房鹿见状,本想驱赶,但一是顾忌此物是方束所赠,二是顾忌此物尚不知凶厉与否,便任由它吸食手中的灵药了。
好在此蝉只是吸食了小部分,仅仅让灵药显得暗淡几分,它便及时收手,摇摇晃晃的飞起,好似醉酒了一般。
房鹿晓得,这多半是此虫被灵药中的毒灵所影响了,她将灵药一收,连忙便要强行将这金蝉封禁,省得再出岔子。
结果金蝉骤然便缩小身子,化作为了米粒大小,仿佛苍蝇般在半空中嗡嗡乱窜,并一头就朝着房鹿扑来。
一晃眼,此虫便在三女眼中消失了。
但是房鹿耳中的嗡嗡振翅声却并未消失,反而更是清晰。她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右边的耳朵,并放出神识往洞中一探。
果然,那金蝉竟然是栖息在了她的耳朵洞里面,敛翅歇息。
因为房鹿的神识在它身上打量来打量去,金蝉还不耐烦的振翅,人性化的做出了一副休要来扰她的模样。
于是独玉儿和肖离离,忽地就瞧见房鹿的脸上先是挂起惴惴不安之色,然后又是浮现了惊奇和恍惚。
“这、根据我在蛊堂中所了解的,蛊虫一物生来少智,蛊师也不会允许蛊虫生灵。这一点,也正是养蛊和御兽最大的区别。
为何这金蝉蛊,却显得一副灵性充沛,似蛊非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