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怕陈旭继续说下去,急忙出口打断。
警察也直接开口:“捞什么捞,想早一天出去就一句话坦白从宽。”
后续钟晓芹和陈屿跟警察了解情况的时候,都还能在走廊听到陈旭帮我想办法的喊叫声。
结果这时候顾佳也赶了过来。
陈旭看见顾佳不满地说道:“你嘴怎么这么快啊,这种事情你至于通知所有人吗?”
钟晓芹却很不理解陈屿此时的想法,但还是耐心解释道:“出这么大事,也许顾佳能帮得上忙呢?”
“她能帮上什么忙?”
陈屿还是愤愤不平,只是顾佳走过来了只能把剩下的话憋回去。
顾佳还很懵逼:“现在什么情况。陈旭人呢?”
陈屿却有点烦躁的说道:“先别管什么情况,怎么处理等警察通知吧。”
说罢,他就直接走人了。
这下顾佳有些疑惑地看向钟晓芹。
毕竟这次她可是来帮忙的,陈屿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钟晓芹也知道陈屿这样做有些不妥,她挽住顾佳的胳膊低声安抚:“他在里面关着呢,回去再说吧。”
这一趟钟晓芹可真是一刻也不闲着,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用了个遍。
学法律的同学,警官的后续沟通,甚至连李浩宇都咨询了一遍。
钟晓芹回了家电话也没停下来过:“我信号不好,你等我一下。”
她急匆匆的跑到阳台继续和顾佳沟通,又是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等到有处理方案的时候,钟晓芹这才去找陈屿商量:“顾佳说已经帮我们找了个好一点的律师,剩下的等律师了解完具体情况再说。”
陈屿却还在书房闷闷不乐:“谁都别管他,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钟晓芹无奈地看向他:“你就别说气话了。”
陈屿却气急败坏地说道:“钟晓芹,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找顾佳。人家欠咱们的吗?你还不嫌这事丢人啊!”
这下钟晓芹眼睛都瞪大了,陈屿不感谢自己就算了,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可真的全力以赴地帮他啊,陈旭可是他亲弟弟!
钟晓芹当即反驳:“什么叫我找啊,陈旭是在顾佳公司被抓的呀。”
陈屿见钟晓芹顶嘴更生气了:“当初我就不同意你给他介绍这工作,贴身司机等于人家两口子出什么事情,他全都看见了。你还有脸开这个口,人家顾佳是你大学同学,先不说人家是不是说乐意,人家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你。”
钟晓芹没想到陈屿居然会如此劈头盖脸地骂她,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愣在原地。
陈屿却根本停不下来,继续火力全开:“就你这不懂人情世故的劲儿,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在公司混这么好的人缘。”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书房,似乎不想再和她争辩下去。
陈屿嘴上一点把门的都没有,钟晓芹的火也噌地一下上来了。
她紧紧追在他身后:“我还奇怪了,怎么什么事绕到最后都要绕到我头上。我给你弟弟找工作,还变成我不懂人情世故。”
陈屿摘下黑框眼镜,掏出眼镜布用力擦拭,试图平复情绪。
可是根本没有用,陈屿面对钟晓芹的质问直接怼了回去:“到了咱们这个岁数,不麻烦别人的活着这不是最起码的要求吗?”
钟晓芹反驳:“得了吧,你这话说得好听,真当我不知道你自己的小心思,你不愿意麻烦别人最大的原因,是怕别人也麻烦你。你倒是活成你的名字了,但你快活成一座孤岛了。陈屿,说白了就是自私而已,你承认吗?”
这下他是真的被触及到自己的逆鳞了。
陈屿重新戴上眼镜,非要跟她辩论个明白不可。
不然自私的大帽子就要扣在他头上了。
“我怎么自私了?”
钟晓芹也彻底把积攒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我每天上下班,你主动说过一次接送我吗?我就算主动求你接送我一次,你都说你有事。你连你老婆和弟弟都不想管,你眼里只有你自己,还要这些破鱼。”
钟晓芹可算是骂爽了。
这次她也学着陈屿之前的样子,屁股一拍直接走人了。
陈屿先是看了一眼鱼缸,然后又看向钟晓芹离去的背影。
他还从没有被骂得这样狗血淋头,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对着门口吼道。
“对,鱼都比人懂事。”
钟晓芹见陈屿还是这样嘴硬,直接把卧室里的枕头扔了出去。
“这几天你都滚到外面睡觉,别进来烦我。”
即便两人吵到这么严重,钟晓芹第二天还是原谅了陈屿。
生日前的这几天,她几乎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只把重心放在了处理陈旭这件事上。
直到某天早上,钟晓芹看着手机里的生日提示。
她拼命地摇晃着陈屿:“我真的已经三十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啊。”
陈屿还是一副沉睡不醒的死猪样子。
钟晓芹继续摇晃着他,声音甚至都急得破音了:“我三十了!”
陈屿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正当她满怀期待对方的回答的时候。
陈屿开口说道:“你又没把窗帘拉严。”
说完,他更是直接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着。
这下钟晓芹急了,她光着脚跳下床双手一拉彻底把窗帘给拉开了。
她一把将全部的被子给掀开:“起来了。”
灿烂的阳光照进屋里面,陈屿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高声叫起来:“钟晓芹!!!”
钟晓芹没再理他,一个人洗漱完便做起两人的早餐。
洗脸时用了王漫妮送的高级面霜,一盒可是几千块了。
这可比她八岁时候用的宝宝霜贵了一千倍。
就连餐具也特意选了顾佳刚提前送给她的法国高档餐具,这么大手笔就是为了在三十岁生日有点仪式感。
她确实被顾佳给说服了,三十岁之前拼数量,三十岁之后看质量,仪式感就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证明。
一向不讲究的钟晓芹也拿出了最高的规格,甚至默默准备了压箱底的战衣。
那衣服款式平常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疯狂。
现在想起来还让她面红耳赤。
三十岁了,她想为自己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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