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鼾声如雷,躺在床上的钟晓芹一下子把眼睛睁开了。
她就这样等待了好一会,希望这烦人的打鼾声能停下来。
可是噪音没有安静下来,甚至还有升级的趋势,就像一个电钻在旁边装修一样。
实在是烦透了!
更别提陈屿比她回来的时间都晚,回来的时候还一身酒气。
他回来的时候丝毫歉意都没有,只是急匆匆地说了句“你回来了”,然后就去洗澡,上了床倒头就睡了。
钟晓芹恶狠狠地看着陈屿,却发现对方睡得很安详,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
他睡得越安稳,钟晓芹就越生气。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在他眼里,大概一点都不重要。
这样她反而更加生气了,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钟晓芹直接掀开了被子,伸出腿使劲地踢了过去。
“怎么了?”
这下陈屿一下子从床上惊醒了,一脸惊恐地扭头看了过去。
钟晓芹满腹怨气:“能不能不打呼噜?”
陈屿先是一愣,然后重新躺在枕头上:“谁打呼噜啊,我还没睡着了。”
这句话一出,钟晓芹真的忍无可忍了。
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脖子更是伸得老长:“狗打的。”
陈屿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连头都懒得扭一下:“你别闹了,这么晚了睡觉吧。”
钟晓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最后长舒了一口气才打算放他一马,等到明天睡醒再和他好好算账。
可是她刚闭眼没几分钟,那钻头般的打呼声就再一次地响起来了。
这简直是魔法攻击,钟晓芹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索性开了灯从床头拿出耳塞盒。
但她打开一看,耳塞盒里空空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完了。
钟晓芹不信邪,一连掏了好几个耳塞盒,但是每一个都是空的。
最后在床头柜里翻弄了好一会,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两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耳塞,应该是之前使用时无意掉落下来。
这下世界总算安静下来,钟晓芹躺在了床上却忍不住回想起这段时间两人发生的种种行为。
她突然觉得好累哦。
钟晓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尤其她马上要过三十生日了。
钟晓芹决定这次先别自己气自己了。
气坏身子,那多不值当!
..............
第二天,钟晓芹还特意请了半天假,就是为了有更充足的时间做菜。
她足足做了五菜一汤,甚至还从柜子里翻出好久没用的香薰蜡烛,想好好烘托一下气氛。
钟晓芹本想在陈屿回家前把饭菜全部做好,除了一个汤还在灶上,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她才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打算休息一下,好久没做这么多菜了,一开始还真有点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钟晓芹元气满满地问道:“回来了?”
陈屿一开始只是随口“哦”了一声,但是刚走到客厅,他就发现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而且全都是他最喜欢吃的。
他观察了好一会,脑中飞快闪过各种节日和纪念日,但还是没想到今天有什么特别。
陈屿就这么傻傻地站在餐桌前,钟晓芹看不过眼了:“有这么惊讶的吗?”
他还是很奇怪,甚至情不自禁地摸起了自己的胡子,然后双手叉腰再也忍不住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离你过生日还是有两天的。”
钟晓芹到现在都没闲下来,去厨房把刚刚做好的靓汤也端了出来,甚至连米饭都帮他盛好了。
她这才解开围裙:“你不用想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四。”
陈屿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饭桌前。刚才没有确定,他还以为自己忽略了哪天纪念日:“那你这么大阵仗,又是鲜花又是香薰的。”
钟晓芹也跟着坐了下来回答他:“不能光嘴上抱怨生活无聊,总得用行动改变一下啊。”
陈屿也轻松地笑了:“那你过生日是回爸妈家吃饭,还是请顾佳他们一块热闹热闹啊?”
钟晓芹略带娇羞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就咱俩过。”
陈屿有些诧异地说道:“就咱俩过?”
钟晓芹瞪大了眼睛:“难道不行?”
陈屿也乐了:“行啊,当然行啊。我就是没想到,我以为你这三十岁的生日怎么也得大办一场啊。”
钟晓芹说道:“我想就像当初谈恋爱那样,就咱俩。”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只剥好皮的虾放在了陈屿的碗里。
钟晓芹给陈屿的惊喜还不止晚饭这么简单。
吃完晚饭,陈屿去阳台抽烟的时候看着衣架上搭满了衣服。
他抽完烟对坐在沙发上的钟晓芹说道:“这些衣服是你洗的吗?”
钟晓芹一边撸猫一边回答:“对,连你的一起洗了。对了,你看到我的婚戒了吗?”
陈屿:“没看到啊。”
钟晓芹:“好奇怪啊,我之前做手术的时候摘了,明明摘下来放口袋里了。我这两天想带,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陈屿也被钟晓芹今天的种种行为感动了,说道:“没关系,再找找,要是实在找不到就买对新的。”
钟晓芹也很开心:“真的?”
这个时候公安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陈旭被拘留了让他们现在赶快过去。
这下两人急匆匆的赶路。
刚到拘留室,钟晓芹就看到陈旭死死抓住铁栅栏哀嚎的模样。
旁边有两个警察在监督。
“嫂子,我冤枉啊。我拿到鞋还没来得及卖,就被他们给带回来了。我....我......真的冤枉。”
这时候一旁的警察看不惯陈旭这么浮夸的表演了:“这到底冤不冤哪,那得等调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这下可把钟晓芹弄慌了,她看向警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陈旭更急了,扒在铁栏上继续求救:“哥...哥你可要捞我啊。”
陈屿都无奈了,这种话哪能当面说,这得愚蠢到什么程度:“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