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教主说道:“我听说你们祆火教内,有六枚「大日古佛丹」,我吧,也不多要,你拿三颗给我——我保证,这个月内,不再来骚扰你们。”
“仅仅是这个月?”
祆女眉头微皱:“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再来祆火教庭。”
她是万万没想到,本来是蛊惑着长生教主,去对付周玄,哪知这长生教主,成了祆火教的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那不行,我要是太长时间不来,我怕祆女会忘记我这号人物。”
长生教主冷笑道:“这样吧……三枚古佛丹,我两月不来。”
“两月?”
祆女心里琢磨了许久之后,开口问道:“当真?”
“我以萨满之神的名义发誓,我以残袍异鬼的名义发誓,我以天穹长生宫的名义发誓……”
长生教主发誓的时候,手举得高高的,一脸的诚恳。
祆女寻思着,有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再集中精力对付周玄了,便应了长生教主,说道,
“长生教主,你是一尊古神,希望你说到做到,拿好你的丹,给我滚。”
她挥动了右手,三枚如同小佛陀一般的丹药,飞腾了出来,落到了长生教主的面前。
长生教主当即拿了丹,笑着拱手:“多谢祆女大人,我和秃驴还有要事要办,先走一步。”
他与天残僧,同时迈出了一步,两人的身形,便在这片浩瀚的黄沙之中消失不见,
祆女则一声叹息。
一旁阴奴儿则跺着脚,说道:“祆女大人,糊涂啊,那长生教主发的誓言,说来说去,都扯不到他身上,他明显就是在糊弄你。”
“我岂不知他是在糊弄,可有什么办法?今日这丹能不给吗?
不如顺坡下驴,把丹给了他,免得他跟我聒噪半天。”
祆女说完,低垂着头,说道:“所以,我只能祈求他是个信守诺言的人,虽然这份祈求的应验概率,极低,极低。”
……
回天穹的路上,那天残僧感觉自己倍有力量。
他不禁唏嘘道:“这祆火教,往年何曾真正将咱们神明级放在眼里,
见到了咱们,那便是吆五喝六,颐指气使,
他们高高在上惯了,却想不到今日,他们竟然如此吃瘪。”
“哼,跟了周上师,便是这等气派,往后咱们的精神气质要跟上。”
长生教主回味着周玄大方承认斩了“彦先生”时候的气势,不禁神往道:“天火族人,也未必那般高贵。”
“那是……那是……”
若是以往,长生教主这番话,天残僧便当成“痴人说梦”了,但周玄斩彦先生在前,要挟祆火教在后,他真的意识到——局势有所不同了。
……
长生教主已得「大日古佛丹」,这丹药,并不是强在品级。
若说品级,也不过是近四品的丹药,
但这种人丹,需要将一些人间佛法精通的高僧,当作材料来炼制,
井国的出名寺庙并不太多,高僧更是少之又少。
高僧少了,能炼出来的古佛丹便少。
这药,算是物以稀为贵,人间的火塘,一年也炼不出来两三枚。
偏偏这少得不能再少的两三枚药,还要供应给玄牝宫,那青衣佛所在的金乌宫,是一枚古佛丹都拿不到。
“但那青衣佛,又亟需这类丹药,所以,只有这等丹药,才能叩开青衣佛的大门。”
长生教主此时已经和天残僧返回了天穹石屋。
这石屋,其实是有正式的名字,称为——长生之门。
天穹有天宫十二座,便有十二道宫门。
作为长生宫神明的长生教主、天残僧,要去见那青衣佛,并不是直接抵达「金乌之门」,叩门即可。
而是需要让钟官这等守门人,前往青羊羽处,获得手续,然后联系金乌之门的守门人。
那金乌守门之人,再去汇报给金乌宫的宫主,等那宫主同意了,长生教主、天残僧,才能拜门进宫。
简而言之,不同宫城的神明级,想要互相串个门,需要两边的宫主都同意。
这流程,不可谓不繁琐。
但是,再繁琐的流程,只要沾上周玄,那便简单了许多。
青羊羽这边,自然是一路绿灯,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
金乌宫那边嘛,宫主却有些忐忑。
他极其的宠信青衣佛,也知道青衣佛与周玄有旧怨,所以,他听说长生教主、天残僧,是为了周玄的事情,去见青衣佛,他便心生纠结。
“青衣啊,你说如何是好?”
金乌宫内,四处皆是烈焰,而宫主,正与青衣佛在这火中谈论佛法。
“宫主,你是想让长生教主他们进来?”青衣佛问道。
“我知道,你与那周玄,颇有旧怨,肯定是不想见那长生教主的,
但是吧,周玄此人,已是神丹上师,白玉京都青睐的红人,若是得罪了他,往后怕有点麻烦。”
宫主说出了自己的纠结,
那青衣佛则说道:“宫主,你大可不必耗心耗力,依小僧的意见,让长生教主进来,
他们为了周玄的事情而来,想必是那周玄在人间,遇到了颇大的困难,需要小僧出面化解,
我不答应便是,而宫主,也不致失了对周玄的礼数。”
宫主一听,大为欣喜——若是这般,便是最好。
他不用承担得罪周玄的罪名,也不用担心惹怒了青衣佛。
“既然这般,那就让他们进来,青衣啊,你们聊事情,我就不打扰了,我去那深宫之中,再参悟参悟佛法。”
金乌宫的宫主,转身朝着深宫火院里走去,
不多时的功夫,那天残僧、长生教主,便同时落在了青衣佛的身边。
“青衣大佛,许多年不见啦,风采依旧,风采依旧。”
长生教主笑意盎然的恭维道。
但那青衣大佛,却板着面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说道:“长生教主,我俩之间,只有旧怨,不谈交情,你也不用这般假惺惺。”
长生教主跟没事人似的,也不气恼,只是一味的说明来意:“青衣佛,我也不是来攀交情的,是周上师,想要在人间见你一面。”
“哼,想要见我,那也简单,把他那本洗冤箓,还给我便是。”
青衣佛冷冷的说道。
“老佛,你讲点道理。”
天残僧和青衣佛,同为禅宗之人,以前也有过些许的交情,他插话道:“你的洗冤箓本,已经凝造成了意志天书,如何还得了你?”
青衣佛继续高冷的说道:“既然还不了——那便请二位离开,我不会去见周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