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您那颗「虫祖丹」,丹药的品级过高,长生宫没有权限定级,已经送到了白玉京,请玉京的丹正们,亲自定级。”
“现在流程加紧走,等过了几日,您那两炉丹药的赏赐,便能发放了。”
长生教主仔仔细细的跟周玄讲着。
周玄却并无波澜,他倾听完之后,只是稍作点头,表示知晓了,便不再谈论丹药。
他对长生教主说道:“小长生啊,我记得天残僧,是「残袍」的异鬼吧。”
“是的,周上师。”长生教主应道。
“残袍,是佛气最浓的异鬼了,你把他找来,我让他帮我去办件事。”
周玄说道。
他其实也做了两手准备——寻找海量的佛气,雪山府,自然是一个选择。
但除了雪山府,天穹的天残僧、青衣佛,也是一个选择。
“你别说他办一件事了,你就是让他办十件、百件,他也心甘情愿。”
长生教主笑眯眯的说道。
他所言非虚,
天残僧自从发现长生教主自打傍上了周玄的大腿,当场“飞升”,这残袍和尚,也是铆足了劲的,想从周玄的身上赚好处。
这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天残僧还能错过吗?
“我唤他过来。”
长生教主再次摇起了鼓,与天穹石屋链接上了。
石屋的守门人钟官谄媚的问道:“教主,有何吩咐?”
“通知天残僧,让他临凡。”
“教主,天残僧没有宫主的手谕,怕是临不了凡。”钟官说道。
“是周上师要见他,还需要宫主手谕吗?”
“那没事了。”
钟官当即便通知起了天残僧。
不多会儿的功夫,天残僧也到了,一见周玄,便是热情的招呼。
“周上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少说废话,你们跟我走。”
周玄从躺椅上起身,神魂日游,去了莲花山的凹地。
凹地内,到处都是游神司的人。
箭、酒、李长逊、云子良四人,各自坐镇东、西、南、北,防止阎浮提狗急跳墙。
四人见了周玄带着长生教主、天残僧过来,都纷纷仰头示意。
墙小姐则开了血肉之墙,放周玄三人入内。
三人才进了凹地,
那李长逊便走到了云子良身前,说道:“云师祖,你说那长生、天残,像不像两条狗啊?”
“不是像,就是。”
云子良笑着说:“你瞧好吧,迟早有一天,天穹上的那些大人物,都得像长生教主、天残似的,跟着我玄子点头哈腰的。”
“大先生是真能耐啊,一介凡人,把神明级当成了狗遛。”
“可不能耐嘛,天火族人,说杀就杀,杀了——那高高在上的长生宫主,还要主动帮他开脱呢。”
云子良眉开眼笑,说道。
“我啥时候,能成为大先生这样的人?”李长逊不无羡慕的说道。
“别做梦了,先好好占住你的位置,阎浮提要是跑了,玄子得找天穹的神明弄你。”
云子良挥手催赶道……
……
凹地内,天残僧不断念诵经文,将自己的佛力尽数引出。
他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周玄想要通过天残僧,来丈量出阎浮提空间的佛气,到底有多浓郁。
那天残僧的佛气,在释放之后,不断的收敛,直至敛成了一个金色的钵子,落于阎浮提空间的所在处。
然后,他催动那个钵子,要与阎浮提空间共鸣。
这一阵催动,足足持续了三炷香,
终于,在天残僧额头涔涔热汗的时候,他收了钵子,对周玄说道:“周上师,共鸣到了。”
“那阎浮提空间,佛气有多少?”周玄关切的问道。
天残僧想了想,作了个比喻:“刚才的共鸣是什么景象呢,
假如说阎浮提空间里的佛气,是一片无际的海,那我的佛气嘛,便是一块礁石,
我与阎浮提空间的共鸣,不过是海浪扑打了礁石——我这块礁石,只感觉浑身被拍得肉疼,但阎浮提空间嘛,就跟没事人似的。”
“有这般浓烈?”
周玄有些意外。
他在听了天残僧的讲述后,收获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便是——阎浮提空间的佛气过于磅礴,若是能引动极剧烈的共鸣,那真是“天地变色,山崩地裂”,能在倾刻间,摧毁阎浮提空间。
坏消息便是——周玄去哪儿弄这么多的佛气聚合,来与阎浮提空间发生佛气共鸣?
天残僧的佛气,也不过是一块礁石而已。
“周上师,我毕竟是异鬼,佛力不够精纯,若是能请动那青衣佛——事情便不一样了。”
天残僧提到了青衣佛。
周玄其实也想到了青衣佛,不过,他与青衣佛之间,还是有些恩怨的。
他的「意志天书」,是用「洗冤箓」爆改的,
而洗冤箓,原本便是青衣佛的东西。
曾经周玄、箭大人去时空世界之时,那青衣佛甚至想着利用「道者」临凡,前来抢夺周玄的洗冤箓,却被箭大人的神箭震慑。
不过,恩怨归恩怨,没有永恒的朋友,却有永恒的利益。
周玄对长生教主说:“小长生,让青衣佛与我见面。”
“这……今夜……怕是做不到。”
长生教主说道。
“为何?”周玄问道。
长生教主仔细的说道:“天穹分成了十一宫,算上白玉京,一共是十二宫,
这神明级,分别镇守不同的天宫,我、李长逊、天残僧,都是长生宫的,
那青衣佛,是金乌宫的人,我要找他,需要过一些繁琐的流程。”
“那你便通过这些流程找他,我要见他。”
周玄说完,便转身离开。
望着周玄远去,天残僧对长生教主耳语道:“教主,你可不知道,那青衣佛,与周上师有旧怨,
现在以周上师的身份,青衣佛自然是不敢动他的,但青衣佛肯定也不会临凡,帮他的忙。”
长生教主一扭头,瞪了天残僧一眼,说道:“我要你提醒?我消息不比你灵通吗?
青衣佛与周上师旧怨的事情,我自然知晓,但话说回来了,事情要是好办,周上师还要你做什么?”
“教主,你有学问啊。”
“那是。”
长生教主望着周玄离去的方向,露出会心的微笑,说道:“我们这些跑腿的,自然是要为周上师排忧解难的,
青衣佛……他再执拗的人,不也得吃丹药嘛?”
“他的丹药,可比咱们的多。”
天残僧说道:“金乌宫的宫主,爱听青衣佛讲佛法,平日里丹药的赏赐,那极是大方,虽说你教主兜里,喜寿丹颇多,但也入不了青衣佛的法眼。”
“切,你可小看我了,我跟了周上师,你以为好处,只有那些喜寿丹呢?”长生教主嗤笑道。
“还有别的好处?”天残僧眼热道。
“走……我带你去取丹。”
长生教主说道。
“去哪儿取?”
“祆火教。”
长生教主目光贪婪了起来,笑着说:“祆女得罪了周上师,有大把柄在我手上,我吃她一辈子!
找祆女要了丹,我们去帮周上师请出青衣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