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刀锋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宛若在进行着一首激昂的进行曲。
路明非刚赶到演武场，便看见楚子航和老唐各手持竹木刀剑在大理石台面上游龙，周围三三两两聚着一些围观群众，
大抵是选址不在教学区的缘故，这场战斗的观众倒不是特别多，
最近颇有成为学堂西楚霸王征兆的小天女同志赫然在列。
小天女和夏弥同学坐在场边，一人端着一盘果盘猛炫，脚下全是瓜子花生壳。
偶尔腾出空来的手指头还在不停地戳来戳去，像是在指点什么。
见状，路明非微微诧异，却又放下心来。
这俩人啥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既然皇帝都不着急，那其他人自然也用不着急什么。
“啥情况了现在？”
路明非凑到苏晓樯后面，目光盯着演武台上两道你来我往的身影。
和外面风靡的拳馆、道场之类的不一样，
这座演武台是露天开放式的……其实就是片大院子，边缘象征性地杵了四根桩子，比地面略微高出不到十公分，形成了一个缓坡，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遮拦，
以前路明非在这里天天训练，搞塌之后拔地而起建了一座新的，看上去有点古代戏台子的味道，而现在上演的节目是比武招亲。
“啧……”
察觉到路明非的靠近，苏晓樯先是眼睛一亮，屁股挪了挪腾出空位，随后嘴巴飞快地咀嚼了几下，咽下口中的食物道：“还打着呢呗，一时半会儿打不完，要不你去劝劝？到旁边去喊一嗓子说‘你们补药再打啦！’。”
小天女掐起腔调，惟妙惟肖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台词。
“不是……我是问你们在说什么。”
路明非顺势坐在苏晓樯旁边，接过一枚剥好的果冻整个倒进嘴里。
“夏弥老师在教我点评两个菜鸡之间的互啄……打的真菜！”
“？”
路明非差点一口果冻喷出来，赶忙囫囵咽了下去，“啥玩意？”
“菜呗，蒸菜蒸菜！”苏晓樯摇头晃脑的，见路明非吞得带劲，又光速给剥了一颗新的炫进路明非嘴里，当即堵得他不停地唔姆唔姆。
路明非无话可说……主要嘴巴被捂着，确实也没法说话，
说句良心话，以夏弥的真实实力，点评一句菜鸡互啄你也没法挑理，
但小天女为何为何如此小觑天下英雄。
别被这头母龙带坏了都！
本来打算伸出舌尖戳两下她的手心表示抗议的，但寻思嘴巴黏黏糊糊的东西里太多了，到时候乱七八糟流出来过于埋汰，想想也就只能作罢。
好在苏晓樯很快放了手，大抵是被旁边母龙鄙视的目光盯得有点尴尬，
狗屁情侣光天化日之下就搞这么黏黏糊糊的，这还是人吗？
苏晓樯顺便抽了张纸巾帮路明非擦了擦汁水四溢的嘴角，然后甩甩头发，起身摆出一个潇洒的拳架，
“嘿！别管他们，你先瞧瞧我这架势怎么样！”
路明非勉强咽下小天女一秒投喂的两个果冻，悠长地叹了口气，抬眸一看，
只见苏晓樯宽胯一体，腰背微微弓起，给人一副浑然天成的味道。
他吃惊瞥了一眼隔座老神在在啃薯片的少女，
“夏弥老师这么够义气？教真东西了？”
路明非好歹也算是半个武道宗师，
正统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古武、国术方面的东西包罗万象，
内部子弟从小就要开始扎马步、调内理，搞得跟武林门派一样……虽然本来就没什么区别，但总之甭管血统怎样，从家里走出来的传人，到外面人人都能自称一句老拳师，想当初路明非也是深造过的。
而现在苏晓樯这幅拳架中最为重要的‘静如松’姿态，乍一看已经颇具雏形了，浑身上下仿佛是精密的蒸汽连杆机械，所有角度都是为了将体内的力量最大化传输出去，分明是在脱离那种蛮力硬怼的低级趣味。
……指的自然是演武台上互殴的两位男士。
好吧，看来小天女或许稍微有‘点’资格评价别人打架了。
“嘿嘿，还行吧！”苏晓樯得意一笑。
然而，听到这话夏弥却立刻扭头不满而视：“我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如今耶梦加得的龙王身份在内部已经曝光了。
正如在青铜城里面娲主的提议，绘梨衣，苏晓樯她们本来最近世界观就已经够崩了——前者是从综漫世界杂糅彻底降维，后者是从麻瓜世界进军真实——就好比一介普通人突然被告知奥特曼是真的，那么再看赛亚人也没什么区别。
当时路明非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转头回到岸上就当众给耶梦加得的老底子揭了下来，
果然，苏晓樯的心早就变得贼大，一听到路明非的指认，立刻一拍大腿说早就看出你这家伙不是人！正常人哪能这么会吃的？
仗着娘家人都在旁边小天女倒是敢说敢做，完事夏弥也怒了，当场反问说的好像谁比谁吃得少一样……
不过几天不见，差点在三峡营地掐起来的苏晓樯和夏弥，竟然又变得其乐融融了……要不说饭搭子之间最容易增进友谊呢？小天女师承苏建南，矿老板的女儿搞搞人际关系自然不在话下……龙际关系也同理。
既然是自己人（自己龙），那也没必要拿出刀枪炮那一套了。
“绘梨衣和零呢？”
路明非左顾右盼一番，宽敞的南演武堂观战人数少了重要的两位，
还在认真观摩学习的大多数是周家的熟悉面孔，包括统战部几位负责战术研究方面的数据采集员，天工堂几位兵器大师……以前路明非练枪的时候这些老铁就在帮忙出谋划策了，给出过不少针对性的科学方案。
“机房双排上网呢，她俩不喜欢凑热闹，还有是因为……”
苏晓樯看上去好像还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