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绕不过来了……
“……”林慕延没好气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是站在重生者的视角看待这件事的啊。
如果要论成绩和国民认知度，李知恩的成就可要比他身边的女人们都要高得多，这是事实。
演戏方面比允儿好，唱歌的成就比泰妍还强，确实是名副其实的“Kpop第一女星”。
IU一人成团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而如果想要长红，想要一直蒸蒸日上，那李知恩的性格就必须要比林允儿还要更加极端一些。
很多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这样，即便性子不算古怪，但也会有某种异于常人的特点。
李知恩的性格就是如此。
但是，才刚出道几年，刚刚有了一些知名度，连自己第一次当主角的《最佳李顺心》都演到一半被砍掉——还是被荷拉派人腰斩的。
2013年的李知恩可想不明白她的未来到底能达到什么成就，正因如此，她才会一副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吧。
林慕延有些头疼。
其实比起2013年的李知恩，他可能还更喜欢十几年后的李知恩一点。
毕竟，成长期的李知恩，眼睛里的野心太强，他根本就不喜欢。
倒是未来的李知恩，功成名就后，事业线几乎到达了顶点，反而看起来像是返璞归真，整个人也平和了许多。
想到这儿，林慕延叹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那我问你，你自己觉得，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李知恩立马苦恼起来，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微微摇头：“不知道。”
“啧，那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林慕延又问。
李知恩有些犹豫：“至少，在演戏方面，跟秀智一样吧……”
“秀智？”林慕延想起了下午才在《九家之书》拍摄现场见到的那只裴兔子。
李知恩点点头：
“嗯，秀智演戏可厉害了呢……我也想像她一样。”
“这么明确的比较对象啊。”林慕延说。
话都到了这份上，李知恩没多犹豫，小声解释道：
“我一直都有把身边的朋友当做比较对象的习惯。嗯，追逐，然后战胜她，这是我的风格……”
林慕延感觉有些无聊。
什么战胜不战胜的，他可懒得做这些事……
但他还是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问道：“所以，然后呢？”
“啊？”李知恩愣住了。
林慕延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战胜了秀智，然后呢？”
李知恩很懵：“要先战胜啊，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比秀智厉害……”
“你比她厉害，我说的。”林慕延斩钉截铁道，“所以，现在你已经比裴秀智厉害了，然后呢，你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李知恩不说话了。
一是她觉得自己在演技方面根本就比不上秀智，二是，她也想不到，比秀智强了之后，以后又要跟谁作比较。
慕延oppa的这个问题，不就是在难为人嘛……
林慕延可不认为自己在难为人。
只要李知恩被系统绑定，他分分钟就能把未来的完全体IU召唤出来，未来的IU确实比未来的裴秀智还强，更比现在的裴秀智强。
他只是好奇，像是李知恩这种野心家性格，万一重生回来，她又会做什么事情呢。
“哎呀，我不知道啦。”另一边，李知恩也有些挣扎。
明明就是在演技方面把秀智比下去就可以的事情，慕延oppa非要追问。
但她也隐隐感觉到问题了，就像是慕延oppa说的，她看似有目标，又好像没有什么目标。
她每年都会给自己做一些详细的计划，每周都会带着团队开组会，甚至每天都会写日记，激励自己。
但是，她计划做得越详细，看起来却越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明明是往远处的雪山上飞过去，最后却撞到一堵白花花的墙上。
所以，慕延oppa的意思是，让她好好想想，她的人生目标，到底是什么吗？
“可是，人生目标这种东西，哪里是我一下子就能想到的呀。”李知恩有些苦恼。
林慕延瞧着她这聪明又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实在是无奈：
“就非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吗？”
“……”李知恩面露纠结。
“先不说你原本在脑子里定下的目标有多么没意思，你就不想想，你一股脑地把精力全都投入到你的目标上，到底失去了什么吗？”林慕延伸手点了点床垫，“这才是我想要表达的重点。”
“失去……”李知恩皱起眉头，“我失去了什么？”
“这要你自己想。”林慕延说。
这也是他觉得李知恩的性格无趣的一面。
野心家把大多数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如果跟她谈恋爱，就算是正常恋爱，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思。
这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她把心思都给了她的粉丝，那她的“男朋友”当然就得不到什么太多的情绪反馈了。
林慕延自己反正是觉得这样子很没意思。
而且，李知恩还经常把面对粉丝的“谨小慎微”的态度搬到日常生活里。
就像是现在，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纠结，但身体的姿态却是一副“营业式”的样子。
像是在表演。
看起来，有些做作……
“哎，算了算了，都说了，你不用太在意我的评价。”林慕延感觉有些烦了，“你只要做到对你的粉丝负责就很不错了，事业型女人。”
李知恩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太喜欢。
而也因为她跟眼前的男人聊得时间久了，她晕腾腾的，也就不再忍着：
“我想改，该怎么改？”
“往什么地方改？”林慕延问。
“往oppa喜欢的方向。”李知恩说。
林慕延翻了个白眼，靠坐在床头：“那没有必要。”
“……”李知恩也有些无语了。
其实在今天跟这个男人聊天之前，她根本就没有仔细想过她的人生观有什么问题。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她一直都是这样活下来的呀。
所以，她是真的想听慕延oppa的意见，改一改自己的性格……
“我……嗯……可能，跟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吧。”她喃喃道。
林慕延靠坐在床头，没说话，默默看着她。
李知恩低下头，自顾自地继续啰嗦：
“可能oppa你也知道，小时候，我家里穷，爸妈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放养，我是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的……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活方式对不对，但是，小学的时候，有几次我被高年级的前辈拉到天台上，让我交给他们零花钱……还有一次，我骑自行车回家，还被初中的前辈拦住，说不给钱就把我的车抢走……可我当时根本就没有钱……”
“……”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出道前，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赚钱，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一定要让很多很多的人喜欢我才行……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
“……”
“我经历了很多次海选、面试，很多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即便是在LOEN当练习生的时候，我都差点没有出道。而最后出道，也不是以女团的形式，仅仅只是我一个人……所以，我感觉，我好像根本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我想要在娱乐圈生存下来，无论如何都要生存下来，我要好好赚钱。如果我自己不努力，不打起精神的话，谁都不会为我的人生负责……”
“……”林慕延眉头皱得更紧。
而另一边，自己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话，李知恩换了口气的功夫，却发现在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把自己给说哭了。
脸上划过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抹眼泪。
但她的动作，还是没有林慕延的手快……
林慕延已经坐直身体，伸手压在了她的脸颊肉上。
挡住了她泪水流下去的轨迹，但却没有再动弹。
这动作，不像是在帮她擦眼泪，而仅仅像是想要捧着她的脸一样。
“oppa……”李知恩抿抿嘴，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林慕延皱眉道。
李知恩默默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不解。
林慕延继续道：
“独立自主是一件好事，但‘无人为你的人生负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到底是你想要独自发展，还是你有意无意忽视其他人对你的帮助，你要想清楚。”
“可是……”李知恩吸了一下鼻子，眼睛变得更红，“我感觉，就是没有人帮我啊……家里也没人管我，公司也没人管我，我每天的行程，很多都是我自己定下的。我的专辑、里面的歌，大多数也都是我自己的……”
“别傻了，只要你开口，有的是人能帮你。”林慕延无奈道。
李知恩愣了一下，撅起嘴，语气有些扭捏：
“oppa愿意帮我吗……”
“不是我。”林慕延没好气道，“当然了，我也可以帮你。但是，哪怕以现在荷拉的身份，甚至是智妍，只要你想，她们都会帮你的……就算帮不了你，至少也能陪你聊聊天，说说话吧？”
这女人，纯粹就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从出道开始就一直勤勤恳恳一个人活动，把孩子都整得有些性格扭曲了。
回想起来，差不多两三年后，李知恩就要开始陷入“舞台恐惧症”的玉玉阶段了吧？
所以他才说，2013年的李知恩，性格上毛病太大，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反而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洗礼后，未来的成熟版李知恩，看起来反而能有一些韵味。
他一时间想不起好的形容，大致就是“韵味”这个词吧。
有一种历经千帆、归来还是少女模样的“少妇感”——当然，这里的历经千帆和少妇感都是褒义词，没有奇怪的意思。
反正，如果李知恩非要改的话，那她就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变成未来的李知恩算了。
林慕延是这么想的。
但可惜，这女人始终都没有被系统绑定上。
搞得他都想，要不直接坏了规矩，强行吻她一下，也试试看系统对于“强吻”的关系，到底给不给绑定……
啧，还是算了……
“唔，那还不如oppa你帮我呢。”李知恩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念叨，“你都把我身边的闺蜜们全都骗走了，就不能也帮我一下么，呜~”
“呵，我还以为你要说让我把你也骗走呢。”林慕延开了句玩笑。
他现在心情确实还行。
毕竟刚刚听李知恩啰嗦了一大堆，也算是理解她这种别扭的性格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了。
虽然他对李知恩不太感冒，但也不至于讨厌她。
像她这样，十分信任地把小时候的琐事说出口，把以前的经历剖析给他听，也算是挺可爱的了。
认真到了可爱的程度吧……
不过……
“你这哭起来可一点儿也不可爱。”
根本没有梨花带雨的感觉……
林慕延没好气地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床头的位置，把一包没有开封的抽纸拿来，撕开后，抽出两张递给她。
这包纸也是李知恩提前准备好的。
别的不说，这女人在细心程度方面，做得倒是很不错，也是很认真的那种态度。
至少比总是丢三落四的某桃子和某恐龙要好，不太需要别人的照顾。
但反过来，其实他也一直觉得，李知恩是那种不需要谈恋爱就能过得很好的女人。
反倒是如果她谈恋爱，有可能影响到她的工作——
作为粉丝的话，他是这么想的。
“别哭了，停。”
又抽出两张纸在李知恩脸上胡乱抹了两下，林慕延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
“再哭，我要打人了啊。”
“唔……”李知恩听到这句话，这才赶紧强行憋住眼泪。
这算是什么哄人的话嘛，哭了还要打我，哼……
可惜她不擅长撒娇，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一下了……
“哎，”林慕延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从床头拿过手机，头也不抬地问她，“你平时用什么银行卡收工资。”
“啊？”李知恩愣住了，“干什么？”
“别问，”林慕延说，“还有，你去年大概赚了多少钱，让我心里有个数。”
李知恩更懵了。
但由于刚刚这个男人哄人的话是要打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睡裤里的手机，对着屏幕，把去年自己一共赚了多少钱，以及平时自己收钱用的银行卡号，都告诉了他。
她的这张卡，还是她成年之后才办理的呢，里面都没有多少钱。
跟雪莉一样，她把以前赚到的大部分钱都给了家里人，没留下来太多。
平时吃穿用度，大多都是用的公司的法人卡。
就连她在三成洞的这间大平层，也是公司租给她的呢……
其实，LOEN对她挺好的，她过得也没有她刚刚说的那么惨。
可能，确实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太过急于成功了吧……
“行。”
得知卡号后，林慕延点点头。
他没有犹豫，直接就在手机里输入了一串数字，点击确定后，又眯起眼睛，像是放空了两秒，接着抬起头看向李知恩。
李知恩还没明白过来他眼神里的笑意从何而来，就看见手机的上方落下了一个弹窗。
那是一则短信。
准确来说，是收款短信，而且正是她刚刚报给慕延oppa的那张银行卡。
而上面的数字是……
“一、一亿韩元？”李知恩说话都磕巴了。
“嗯？”听她惊叫了一声，林慕延却愣了一下，赶紧凑过去帮她数了一遍，顿时没好气道，“你会不会数数！这是十亿，什么一亿。”
“啊？”李知恩人傻了，便又凑近手机屏幕，重新数了一遍零。
确实是十亿。
但是。
“这不是重点啦！”李知恩已经晕了，“这已经比我去年赚的钱还多了！”
“嗯，我知道，凑个整数。”林慕延笑道。
李知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立马低下头，重新打开网银的软件，想要赶紧把十亿韩元重新转给林慕延。
但是，刚好到确认的步骤时，软件却提示金额过大，需要去柜台操作。
李知恩还真没有一次性转过10亿韩元，她面露不解，看向林慕延。
林慕延笑道：“我是VIP，跟你的权限不一样。”
其实不是，他刚刚是用系统直接转账的，这么一笔钱突然转出去，很有可能无法通过银行系统，索性就让系统帮忙操作了……
10亿韩元，也就不到100万美元，仅仅只是“太阳之泪”的零头，给了也就给了，反正是李知恩过生日……
“但是，为什么。”李知恩还是不理解。
“很简单。”林慕延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就是想看看，如果在你知道你的人生，有人托底后，你还会不会保持你的野心……呵，你觉得呢？知恩。”
李知恩轻轻咬牙，默默看着他。
确实，好像，虽然很离谱，但确实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不是她拜金，只是，她确实没想到，真的会有男人说给钱就给钱，还给这么多……
所以，慕延oppa，是可以依靠的吗……
另一边，林慕延则微微眯起眼，对李知恩笑着，看向半空——
「成功激活：李知恩」
「激活奖励：李知恩的【命运点】+3」
「请与李知恩连接后提取【命运点】」
所以……钱还是有用的嘛，知恩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