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郑耀光没有太多的酒票,那么,他想要入手茅台酒就只能去鸽子市入手酒票,一张酒票大概是对应散装二两酒,郑耀光买的茅台酒,要么是高价入手,不用酒票,要么就是用酒票。
不管是那种情况,一瓶茅台就得价格都能达到七八块,甚至更高。
郑耀光的工资虽然不低,但要照顾战友的家属,还要吃饭,如今更是喝上了茅台酒。
沈知守是真的看不懂了。
离开南锣鼓巷街道派出所,曹子建也是察觉了异常。
平常的时候,他也喝酒。
但也就是喝点牛栏山二锅头,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喝一瓶西凤酒,至于茅台酒,他是真不舍得买啊!
可郑耀光这边,听柳来福的话说,他们每次凑一起,喝的都是茅台酒。
而且,这个酒,还基本都是郑耀光提供的。
“小沈,你说,老郑这个茅台,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啊?”
曹子建想来想去,给郑耀光想了这么一个离谱的解释出来。
沈知守笑笑,道:“要不,咱们去郑哥家里转转?”
“去转转!”
曹子建深吸一口气,还是不相信自己多年的好兄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沈知守不知道郑耀光住在哪里,但是曹子建知道。
两人骑上自行车,很快到了郑耀光所住的大杂院,亮出工作证件,在大杂院的一众妇女同志的监督下,敲开了郑耀光的房门。
屋里的家具不多,就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一个柜子,一张床。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炉子,炉子上放着烧水壶。
打开上锁的柜子,入眼就是一排的茅台酒。
“好像,真的是茅台!”
曹子建检查了一下酒瓶,最终使劲咽了口唾沫。
就这柜子里的茅台酒,折算下来,也得有个两百块!
沈知守没有再关注柜子里的茅台酒,而是观察起了郑耀光的屋子。
最终沈知守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他单手拎起四方桌,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小沈,你这是干啥?”
曹子建看到沈知守的动作,开口问了一句。
沈知守则是已经站到了桌子上,伸手摸上了房梁。
片刻后,一块板子被沈知守从房梁上揭了下来。
然后,一根接一根的大黄鱼、小黄鱼被沈知守从房梁上取出,丢在了桌面上。
看到这一幕,曹子建彻底傻眼了。
门外围观的一帮妇女同志也是彻底懵圈了。
她们这院里的人,谁不知道郑耀光这个轧钢厂保卫干事一直照顾战友的家里,日子过得很清苦,甚至连媳妇儿都娶不到。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她们,这些年,就像是傻子一样,都被郑耀光给骗了。
“曹哥,这边已经没有了!”
沈知守从桌子上跳下来,将所有的大黄鱼、小黄鱼挪到床上,然后又一次移动桌子,放在了另外的位置,再次站了上去。
这一次,他直接从房梁上莫下了一个长条形的木头盒子。
盒子里,满满当当的大黑十,还有不少的票据。
如果说,郑耀光可以辩解说那些大黄鱼、小黄鱼是屋子的前主人藏着的,看着盒子里的大黑十还有票据,他是绝地无法反驳的。
“小沈,这事儿,大了!”
这么多钱,还有黄金,绝不是郑耀光的工资能存下来的。
曹子建看着沈知守,一张脸别提多难看。
沈知守苦笑,道:“曹哥,咱们还是先回去跟科长报告吧!”
“之前给他做证的柳来福、赵二娃,也得好好查一查了!”
“是这道理!”
曹子建点点头,回过神来的他,看向外面围着的看热闹的一众妇女同志,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登记下来。
“各位大妈、大姐,这案子可能有点大,为了保密,你们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
“如果不小心泄露了消息,可能是要追究你们的责任的!”
曹子建不得不威胁一下这些特别喜欢八卦的妇女同志。
然后,两人就匆匆回转轧钢厂。
当陈济民看到曹子建跟沈知守摆在他面前的茅台酒、大黄鱼、小黄鱼还有现金、票据,知道这些都是从郑耀光的家里找到的,立刻让两人去运输科将郑耀光控制起来。
“科长,之前给郑耀光做证的两人,也得调查一下!”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陈济民听到沈知守的提醒,也想到了某些可能。
毕竟,郑耀光一个人,不可能攒下如此家财,他大概率是有同伙的。
至于柳来福、赵二娃到底是人是鬼,只要查过了,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沈知守跟曹子建直奔运输科,就看到郑耀光正跟周挺在一起闲扯。
“沈哥!”
周挺看到沈知守,笑着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同时朝着沈知守迎了过去。
原本看到周挺跟郑耀光在一起,沈知守还担心郑耀光察觉什么会不会挟持周挺,但现在,没任何的问题了。
“郑哥!”
“老郑!”
沈知守跟周挺寒暄了两句,跟曹子建一起到了郑耀光的跟前。
“你们这什么遇到什么事情了?”
郑耀光看两人的脸色不对,还关心地出声询问。
“为什么?”
曹子建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想不明白,郑耀光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家里那么多的钱,却总是哭穷!
事实上,直到这一刻,曹子建也不相信郑耀光就是前天夜里冲着他开枪的人。
“老曹,什么为什么?”
郑耀光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知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郑哥,为什么要打曹哥黑枪?你跟我有怨,你冲我来啊,你对曹哥开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