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守没有关注保卫科其他人的情况,而是专注于了解郑耀光的情况。
赵二娃!
柳来福!
两人都没有在市局上班,只是街道派出所的普通公安!
而且,两人还不是在同一个派出所任职。
其中,柳来福居然就是在南锣鼓巷派出所上班。
“科长,我可以去见见他们吗?”
沈知守指着赵二娃跟柳来福的名字,看了眼陈济民。
陈济民想了想,点点头,道:“我给你写个条子,你直接过去找他们的领导,就能见他们了!”
“谢谢科长!”
沈知守郑重道谢。
“需要安排人跟你一起过去吗?”
“让曹哥跟我一起吧!”
沈知守沉吟片刻,点了曹子建的名。
曹子建也是从朝鲜战场上退下来的,如果赵二娃、柳来福真的是沈知守之前遇到的两人,那么,沈知守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很可能在帮郑耀光做伪证。
“行,你去吧!”
陈济民很快写好一张条子,递到了沈知守的面前。
沈知守拿起条子,给陈济民敬了个礼,转身就走出了陈济民的办公室。
在沈知守离开后,陈济民又拿出了一包烟,点燃了一根,猛吸了几口。
他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九成九是郑耀光干的。
若是他的感觉是对的,那么,郑耀光的问题可就太大了,包括他那两个战友,也肯定有问题。
甚至,市局在追查的那一批物资,都可能跟郑耀光有关。
一旦这个事情坐视,那么,他这个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估计也得承担领导责任,说不得要去市局档案室或者是什么边缘部门养老了。
这一刻的陈济民忽然就有点后悔。
当初物资仓库失窃的时候,他就不该心软!
然而,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卖。
……
沈知守从陈济民的办公室离开,回转治安办的办公室。
曹子建看到他来,就跟他说了保卫科上午自查的情况。
“小沈,你说,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啊,居然用枪械库的枪打老子黑枪!”
“要不是枪械库老高的脑子好使,还真的就被这孙子给糊弄过去了!”
“曹哥,你这可问错人了!”
沈知守双手一摊。
“不过,我跟科长都有个怀疑的人!”
“走吧,咱们去查查对方的不在场证明是不是有问题!”
“谁?”
曹子建听到沈知守如此说,瞬间冷了脸。
毕竟,那一枪,如果不是沈知守扯了他一把,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那么近的距离,这一枪,就算是侥幸不死,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先保密!”
“咱们先去见见给他做证的两个人!”
沈知守没有直接说出郑耀光的名字,主要是怕曹子建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万一跑去找郑耀光对质,说不定就打草惊蛇了。
两人出了轧钢厂,骑着自行车,赶赴南锣鼓巷街道派出所。
在见了派出所的所长后,沈知守跟曹子建就见到了柳来福。
听到对方开口的瞬间,沈知守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这声音,这腔调,却是是沈知守之前盯上的两人之一。
“柳来福同志,能再说说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儿,跟什么人,在做什么吗?”
“你们这些人,过分了啊!”
听到沈知守的问题,柳来福就冒火了,“之前,你们轧钢厂的人就来问了一次,怎么又来问,对自己的同志就不能多些信任吗?”
“柳来福同志,很抱歉!”
“只是,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无法找出那个嫌疑人,所以,只能做进一步的甄别,所以,还希望您能配合!”
沈知守平静地看着对方,简单做了下解释,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对方的意思。
“那天,我跟两个战友一起喝酒来着!”
“郑耀光那家伙心情不好,他被转岗去了运输科,我跟老赵安慰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就是喝酒,喝着喝着就喝醉了!”
“你们总不会怀疑老郑会打自己人黑枪吧?”
“我跟你们讲,你们这种行为是对自己同志的不信任,很过分!”
“柳来福同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在这个时间段,你并没有办法保证郑耀光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对吧?”
“这不可能!”
“老郑情绪不好,喝的最多,他一个人干了一瓶西凤酒,也没吃多少菜,是我们三个里,最早趴下的!”
柳来福坚决不认为这事儿是郑耀光干的。
“老郑的酒量,我可清楚得很!”
“喝了一整瓶酒,他走路都不稳!”
“这事儿,老赵可以证明的!”
柳来福继续说。
沈知守沉吟片刻,道:“柳来福同志,你说郑耀光喝了一整瓶茅台酒,那么,我想问一下,你跟赵二娃同志,喝的是什么酒,又喝了多少?”
“当然也都是茅台酒啊!”
“我们三人一起喝酒,难不成我们还能跟老郑喝两样酒?”
“老郑没别的什么喜好,就爱喝个酒!”
“我们每次凑一起,都是喝的茅台酒!”
“那么,请问,这酒是你们带过去的,还是郑耀光自家家里的?”
“我们去找老郑说话,那肯定是老郑家里的酒,我们带点菜过去就是了!”
柳来福说到这里,沈知守觉得真的是有必要去查一查郑耀光的生活了。
这个时期,茅台酒的价格一瓶在四五块钱左右,这是有酒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