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陈济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沈知守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就看到了一脸严肃坐在椅子上的陈济民，屋里一股子的烟味儿，空气都感觉有点被污染了。
“科长，你这是遇到啥事儿了，咋抽这么多烟？”
沈知守没有关上房门，甚至还帮着陈济民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空气能够快速进到办公室里。
陈济民摁灭手里的烟。
沈知守看着陈济民，对方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山一般的烟蒂。
“科长！”
沈知守再度开口。
陈济民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沈知守坐下说话。
“小沈，关于前天你跟曹子建巡逻被枪击的事情，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陈济民终于开口。
沈知守眨眨眼，道：“科长，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保卫科的人找到了那支枪！”
“有人开了枪械库，用的是枪械库里的枪！”
“而能打开枪械库的人，只有咱们保卫科的人！”
陈济民的话，一声重过一声。
在今天早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济民的心是真的拔凉拔凉的。
保卫科里，混进了坏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今，对方只是冲着自己人打黑枪，没打中，而这所以没打中，是因为沈知守及时察觉，这才救下了曹子建。
“科长，既然知道是保卫科的人，那，只要查一查当时有谁有嫌疑不就行了吗？”
“查了！”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据！”
“这，也是我最发愁的地方。”
陈济民其实已经想到这个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破案，毕竟，对方既然这么嚣张使用枪械库的枪，肯定就有办法让自己从这件事情之中摘出去。
只是，陈济民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曹子建下手。
曹子建在保卫科，可不曾跟任何人结怨。
“科长，有没有可能不是保卫科的人？”
“虽然说理论上只有保卫科的人能打开枪械库的门，但这只是理论上！”
沈知守平静地开口。
他其实是想把嫌疑往郑耀光的身上引。
但，郑耀光跟曹子建的关系不敢说是最好，也是差不多的。没有人会相信郑耀光打曹子建的黑枪，因为，这完全没有理由。
“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济民面露苦涩，“我曾假设，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你，只是打偏了，可从当时枪击水泥地造成的缺口来看，对方距离你们的距离不超过三十米！”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你，这一枪的落点不对！”
沈知守最初也是这么想的。
但，曹子建不曾跟人结怨，只有沈知守跟郑耀光产生过恩怨。
第一次，因为沈知守，确定了郑耀光勾结盗窃团伙的事情，只是因为郑耀光干这个事情的初衷是好的，陈济民把郑耀光跟王大利保了下来。
至于第二次，因为沈知守的告密，郑耀光被困在了综合办，他的同伙又丢了他们抢来的物资，郑耀光可未必会相信两人的话。
也只有沈知守知道郑耀光的损失有多大，郑耀光心中愤懑，想要报复，可不是不可能。
为什么不直接对沈知守开枪？
自然是因为他跟沈知守之间是有过结的。
若是沈知守遇袭，他的嫌疑太大了。
反之，如果袭击了曹子建，那么，就可以编排一些不好听的话出来，从而达到间接报复的目的。
但最让沈知守无法理解的是，曹子建跟郑耀光可是关系很不错，郑耀光又不是丧心病狂的人，真的会对曹子建痛下杀手吗？
“科长，您是不是有怀疑的人了？”
沈知守看着陈济民，问了一句。
“是！”
陈济民没有瞒着沈知守，“只是，我没有任何证据，但，这段时间，你跟郑耀光之间产生了两次不愉快。”
“而且，郑耀光也曾曝光过枪械库的钥匙！”
“出事后，我第一时间更换了枪械库的锁跟钥匙，应该能杜绝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只是，我也不敢保证什么！”
“所以，我的意思，你懂吧！”
陈济民看着沈知守，“接下来的时间，不管是你，还是曹子建，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我怀疑，对方可能还会对你或者曹子建动手！”
“科长，我会小心的！”
沈知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又道，“科长，我能看看其他人的不在场证词吗？”
陈济民既然已经查过了保卫科其他人的情况，那肯定是有着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人没有出手的时间。
也就是说，其他人都有人证！
人证是个好东西，但这东西是可以作假的。
“喏！”
陈济民将面前的一摞文件递到沈知守的面前。
“郑耀光，他的嫌疑很大，但，他当时跟两个战友在一起喝酒，对方都是公安体系的老人，应该不至于做伪证！”
听到陈济民的话，沈知守心里就咯噔一声。
两个人，公安体系的。
当初他在鸽子市盯上的也是两个人。
会是他们吗？
沈知守虽然没有看到两人的脸，但如果再听到两人的声音，他也是能听出来的。
所以，是不是同两个人，他只需要找到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