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挺好奇的。
在《大时代》里,丁蟹是个脑子有病的,他的四个儿子虽然都是人渣,但也不是丁蟹一样性子。
可这一家子,感觉一脉相承的脑子有问题。
“坏人!”
“杀了你们!”
“把你们都杀了!”
小男孩看着沈知守,说出来的话让沈知守不寒而栗。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怕死啊?”
沈知守看着小男孩,平静地问了一句。
小男孩听到沈知守的话,明显愣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了狰狞的表情,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得!
沈知守懂了。
这一家子可能并不都是脑子有问题,而是遇上了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亲妈,都被教歪了。
陆能生很快从厂里出来,没多会儿的时间,就有发动机轰鸣声传来。
市局的人赶到了。
看到现场的情况,市局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群体性的恶劣事件。
等他们弄清楚情况,也是挺无语。
赵成梁母亲等人,还有六个孩子,都被市局来人带走。
至于那个动刀子的小男孩,同样被带走。
等人离开,围观的街坊邻居们也都散去,不少人看沈知守、陆能生等人的眼神,饱含同情。
摊上这样的事情,正常人绝对是扛不住。
沈知守的确是有些扛不住。
他宁可真刀真枪去跟什么人拼杀,也不乐意处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要命!
回到治安办,沈知守都感觉有点心力憔悴。
“这就不行了?”
陆能生呵呵笑,“今儿这情况的确是有些过于恼火,但是吧,以后你会发现,咱们治安办能遇到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多着呢!”
许是陆能生也有点乌鸦嘴的能耐,他这边才说完,就有人到了治安办。
“走吧,有人举报咱们厂工人聚众赌博了!”
举报人是谁,不认识。
但是,举报的内容很详细。
来人将一封举报信塞到了门口执勤的保卫战士手里,不等对方询问,就转身撒丫子跑了。
按照举报信上写的内容,沈知守跟着陆能生突袭了北锣鼓巷的一处大杂院的倒座房,成功抓到赌徒八人,缴获赌资九十七块三毛七分!
“张二愣子,又是你啊!”
陆能生很快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的确是轧钢厂的工人,在焊工车间上班,工级是四级。
“陆干事,好巧啊,又是你啊!”
张二愣子面带微笑地看着陆能生,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赌钱被抓了。
“陆干事,还有我,我,你不记得我了?”
另一个被抓的赌徒却是从人堆里忽然冒出头,还有点兴奋地跟陆能生挥手。
陆能生无语地看着对方,的确是有些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陆干事,我,我,钳工二车间,郭大撇子!”
随着这人自曝身份,陆能生想起了对方是谁。
沈知守也是不由多看了两眼,这就是郭大撇子?剧情里作为人名出场过,是秦淮茹嘴里提到过的。
国字脸,身高不算太高,至少在被抓的这一帮赌徒里,郭大撇子是真的不高。
“郭大撇子,你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
“赌钱被我们保卫科的人抓了现行,你还挺光荣啊!”
陆能生无语地看着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连忙开口,道:“陆干事,误会啊,我可没有赌钱,我就是看着玩儿的,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怎么可能赌钱,咱可不兴冤枉人啊!”
听到郭大撇子的话,陆能生对郭大撇子的印象一下就清楚了。
这家伙之前被抓过几次,但的确不是在赌钱,而是纯粹在看热闹。
“滚滚滚,真的是哪儿都有你!”
陆能生嫌弃地赶走了郭大撇子,跟沈知守找了绳子,将张二愣子等人全都给带回了轧钢厂保卫科的拘留室。
“都在里面好好反省!”
陆能生关上拘留室的房门,招呼沈知守回去办公室。
“陆哥,咱们抓到聚赌的人,就这么关着就完了?”
“明天通报他们厂里。”
陆能生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惯犯,屡教不改的那种,厂里又不能把他们开除了,所以,厂里现在基本都是听之任之,逮到了,就没收赌资。”
“没有处分?”
“有啊!”
“但基本没什么用,他们根本不在乎。”
陆能生的背往后一靠,“这些家伙,都还没成家,他们家的人,也不管他们,估计也是没法子了!”
“最开始抓到的时候,张二愣子的家里人,就差没有把腿给他打折了,但是等他恢复了,没过多久,就又开始了!”
“谁家没几个不成器的儿孙?”
“而且,他们赌的也都是自己的工资,输光了就输光了,只要没去作奸犯科,咱们又能怎么样?”
“该批评也批评了,该教育也教育了,这帮家伙的保证书也写了不少了!”
陆能生说起这个,就挺无语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就是聚在一起赌钱,不闹事,输没了就散,也不会因此去偷去抢,
沈知守听陆能生絮叨完,感觉就挺神奇。
赌博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不应该是狠抓严抓的吗?
可真实的情况居然是这样!
“不说这帮家伙,还是想想赵成梁那一家子的事情要这么跟领导汇报吧!”
陆能生有些同情地看了沈知守一眼。
沈知守注意到陆能生的眼神,眨了眨眼,道:“陆哥,你那什么眼神?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是你抓的,善后的事情,肯定得你来啊!”
陆能生这番话一说出来,沈知守就彻底无语了。
“为啥啊?”
“有始有终嘛!”
陆能生用玩笑的语气说着很现实的真相。
“……”
沈知守瞬间陷入沉默。
这样的有始有终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保卫科比起运输科,可是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