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玩呢!”
陆能生看到沈知守沉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知守更无语了!
不过,陆能生笑过之后,还是有些严肃地看了眼沈知守,郑重其事地开口:“小沈,这回不开玩笑啊!”
“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你还是要多想想办法!”
“如果事情闹大,板子打下来,总要有人来担责,到那时,谁来担这个责任,我想,不需要我说,你也能想明白!”
陆能生的话,很无情,但很现实。
像这种套麻袋下黑手的事情很多,一般都是不了了之。
沈知守抓到了人,破案了,立功了!
如果没有后续赵家人的闹腾,这就是大功一件。
但若是赵家人不断闹腾,那么,这后续的安抚工作,各种的麻烦,都得有人负责,谁来负责?
除了沈知守,不会是其他人!
“陆哥,谢了!”
沈知守郑重道谢。
如果陆能生不跟他提这个,沈知守还真的想不到这一茬。
可即便是如此,沈知守依旧是对保卫科的这个处事之法,很瞧不上。
接下来的时间,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陆能生带着沈知守,在厂里转了两圈,算是做了巡逻。
一直到天亮,孙立德等人到了,沈知守跟陆能生也就功成身退,可以回家休息了。
当然,他们下午还是要回厂里上班的。
毕竟他们并不是一直上的夜班。
沈知守这边跟陆能生才离开轧钢厂不到半小时,赵成梁他妈已经带着五个孩子又出现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孙立德已经从陆能生、沈知守的嘴里知道了这家人的情况,但孙立德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难办的。
不过,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是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喊他们放了她三个儿子!
“孙立德,怎么回事?”
陈济民来的稍微晚点儿,正好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孙立德麻溜儿地跟陈济民讲了事情的经过。
“科长,这人根本不听劝啊!”
“我说啥,她都不管,只是让咱们把她儿子放了!”
“通知街道办了吗?”
“呃,科长,事情是这样的!”
孙立德干脆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
“昨天晚上,他们所在街道的街道办主任就没辙了,后来还是联系了市局,把人带走的!”
“按理说,她该知道她儿子如今在市局啊,咋这人还就扭着咱们不放了呢?这不是乱弹琴嘛!”
孙立德想不通。
别说孙立德想不通,陈济民也想不通。
而且,陈济民觉得孙立德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陈济民放下自行车,快步到了哭喊不休的女人身边。
“这位同志,你儿子如今在市局,你在我们这里哭闹,没用的!”
“你要有什么诉求,应该去市局!”
“你要是不认路,我可以让人带你过去!”
陈济民觉得自己已经是很仁至义尽了。
至于这人去了市局会不会这么闹腾,那就跟他没关系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然而,赵成梁他妈根本就像是没听见陈济民说话一样。
“我家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孝顺孩子,你们就把他们放了吧!”
“行行好!”
“没了老大、老二,我们这一家子都活不成了啊!”
“大姐,要不,咱们进厂里慢慢说,您看成么?”
陈济民觉得就这么在厂门口闹着不像话,就想着把人请进厂里,听听对方的诉求。
然而,无用。
……
陈济民说得口干舌燥,但赵成梁他妈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放了她儿子。
“科长,你看到了吧!”
“根本说不通!”
“请他们进厂里商量,她也不听的!”
“就是这么闹!”
“刚才我又给他们街道办打了电话,人家说,管不了,让我们直接想办法解决,该抓抓,他们配合工作!”
孙立德看着陈济民。
“市局那边也说了,让咱们克服一下困难,好好劝一劝!”
“反正,我是没招儿!”
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至于暴力驱赶或者是把人拉进厂里?
但凡是他们这样做了,那可真的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了!
“屁话多!”
“赶紧想办法!”
陈济民可不会让孙立德就这么置身事外,“厂门口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事情总得解决!”
“要不,把她儿子带过来?”
孙立德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既然这女人一直吵着要儿子,那把她儿子带过来,这样,应该就能好好沟通了。
“好主意!”
“赶紧的,去给市局打电话,让他们把人带过来!”
陈济民现在只想赶紧息事宁人。
孙立德匆匆跑进厂里打电话。
依旧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多点儿,赵成梁兄弟三个就被送了过来。
“老大——!”
女人看到自家儿子出现,立刻不哭也不闹了,急匆匆地就去拉自己的儿子,“走,咱们回家,回家!”
然而,她很快发现赵成梁的手上还戴着手铐。
还有赵成材,也是一样的!
只有三儿子赵成栋没有戴手铐,但却被一名公安同志给抓着胳膊。
“大姐,你儿子在这儿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进厂里好好谈一谈?”
“我儿子是好人,他们很孝顺!”
“求求你们,放了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