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看您老好像是天天在那边守着的吧!”
沈知守抬手指了指通往山里的崎岖岔路的尽头。
之前过来的时候,沈知守就看到那边好像有一团黑影,如今,更是证实了他的判断。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滑头!”
老爷子呵呵笑了,“行吧,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对了,俺们村里还有些山货,你能帮着卖出去么?那些个采购员还有收购站,给的价钱太低了!”
“没问题,要是村里的钱不凑手,以物易物,也是可以的!”
原生态野生山货,这要是在几十年后,都是宝贝东西。
当然,即便是在当下,这些也都是好东西,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到。
“好小子,是个爽快人!”
“老爷子,瞧您这话说的,我也是从村里出来的,村里的日子难过,我可是清楚得很!”
“别瞎说,俺们的日子还过得去!”
老爷子抬手点了点沈知守。
沈知守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可以看破但不能说破!
沈知守终于再次启程,没有损失一斤煤。
不过,老爷子也说了,他们现在需要布跟棉花,天儿冷了,家家户户都缺过冬的衣裳、被褥。
没有具体的数量!
沈知守其实也清楚,这东西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的空间里,孙虎的家底里有不少布跟棉花,能解决老爷子他们村的一点问题。
沈知守虽然手里的物资不算少,但这种物资可是用了就没的,他又不是那些人,有渠道弄到各种的物资。
像孙虎这一类人,背后都是有人的,他的那些物资都是要换成钱交上去的,结果被沈知守给一锅端了。
再找一个孙虎?
四九城里,像孙虎这样的坐地户不少,全都干掉,也没一个冤枉的。
不过,收拾这些人,终究是一锤子买卖,或许,他也该找个活水源头,要做二道贩子,没有货源可不行。
但要从哪儿找货源呢?
这一刻,沈知守特别怀念王明亮,要是这小子还在,这些事情估计真的不算事儿。
思来想去,沈知守打算去问问王伟功。
作为火车站货运处的老大,这方面的消息,他应该有不少。
回到轧钢厂,王成功看到沈知守安然无恙归来,可以说是老怀甚慰。
“科长,说来你可能不信!”
沈知守在王成功询问他有没有遇到拦道的时,立刻就开始了讲故事。
“我又遇到那老爷子了!”
“就是上回咱们遇到的那个,我跟他就在路边掰扯,你猜怎么着?那老爷子跟我们村一个老太太还是姐弟,嘿嘿,算起来,我得喊他一声舅公!”
“都是亲戚,有了这层关系,老爷子哪儿还有脸拦我?”
“我他娘的……”
王成功直接翻起了白眼,但他也没怀疑沈知守的话。
毕竟,过去结亲的人基本都是靠媒人,这村嫁那村,那村娶这村,走哪儿碰到个有姻亲关系的人,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去门头沟拉煤的事儿,都归你了,不准推脱啊!”
在知道沈知守成了关系户后,王成功笑咧了嘴。
沈知守则是直翻白眼,道:“科长,不要啊!”
“要的!”
“就这么定了!”
王成功重重的两巴掌落在沈知守的胳膊上。
“相信咱们运输科的人都会很高兴这事儿的!”
“我不高兴啊!”
沈知守想哭。
他可不想成为专职某个运输任务的驾驶员,他想要的是到处跑,从而获得更多的赚钱的机会!
可惜,王成功直接就拍板了。
运输科的其他人在知道这个情况后,也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毕竟跑这条路,运气稍微差点儿,就会被拦一下。
每次都得斗智斗勇,说不定到最后还是要损失不少煤,然后自己回来吃挂落。
如今,有了沈知守这个关系户,那必须得利用起来。
沈知守叹了口气,只能认了。
“赵哥,之前那事儿,科长查了吗?”
沈知守看向旁边的赵猛,把人扯到边上,他这上午不在厂里,下午又去了门头沟,还真不知道这一天,运输科有什么事儿发生。
赵猛脸上的笑意淡去,道:“查了,但没有查出来!”
“小沈,我寻思着,举报你那事儿可能不是一个人干的!”
赵猛压低声音,很小声地开口。
事实上,从沈知守听到赵猛说没有查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懂了。
如果是单独一个人举报的他,那么,肯定会能查出点蛛丝马迹,可若是有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参与其中,那么,彼此做证,也就都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有意思,真的是很有意思!
这运输科,因为他的到来,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当然,也有可能,即便是没有他的到来,这种变化依旧是会发生。
完全是一个整体,彼此同心协力的情况,终究是太理想化了。
“赵哥,以后,做事谨慎点儿吧!”
沈知守没有再去计较这个事情,只是提醒了赵猛一句。
学徒驾驶员、老驾驶员,本来就是对立的。
学徒想要上位,可厂里的车就这么多!
老驾驶员不让位,他们怎么上位?
如果是跑长途,还能轮换着开车,都有车补,可如果只是市内的运输任务,学徒基本没有上手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些学徒一直在学修车,进展并不快。
不能尽早成为驾驶员,难免会多想,认为自己被刻意针对了。
总之,人性的贪婪,会让很多事情变得复杂化。
赵猛听了沈知守的话,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沈知守是什么意思。他的脾气是火爆了点儿,但不是没脑子的人。
运输科里藏着小人,不定什么时候背后捅一刀,怎么能让人不谨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