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的话,他终究是没有说完。
因为陈清挥了挥手,根本就不在意其人心思,笑道:“其实我也没存着好心,世道纷乱,正好需要个宗门拿来练练手,既是碰上了,自是不能放过。”
话落,迈开了步子。
他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凡人,没有理会那些目瞪口呆的散修,也没有理会角落里悄悄摸出传讯符、往宗门报信的外门弟子,径直朝城门走去。
“咚。”
脚步落地时,地面一震。
“咚。”
第二步落下,尘土从城门的缝隙中簌簌落下。
吕执事弓着的身子猛地一颤,那脚步声像是踏在他心口,每一步落下,其心脏便跟着狠狠一缩,最后更是张口吐血!
“咚。”
第三步落下。
城门前的兵卒们齐齐退开,手里的长枪枪尖抵地,竟无一人敢抬头直视,两名把门的弟子本想拦一拦,但刚抬起手来,就被一股强风拂飞,后背撞在城墙上,滑落在地,双目圆睁,大口喘气,全身上下的骨头好像都裂了。
陈清却依旧不理,只是朝着城北走去。
他的神念在道果之力的加持下,早将方圆数十里的地脉结构摸得一清二楚,此城的灵脉走势、阵基节点、乃至地下密室的位置,皆如掌上观纹,即便这断剑宗山门藏在城北的石山上,有层层禁制遮掩,也瞒不过他的感知。
就这样,他一路前行,沿途的摊贩、行人、兵卒则纷纷避让。
有人不明所以,隐隐有要去阻挡之意,可稍微靠近两步,便觉一阵心悸,待陈清从身边走过时更是气血翻涌,连站都站不稳!
有修士远远望见,下意识凝神细看,神念还未触及陈清衣角,便如泥牛入海,更是震得丹田激荡,面色大变。
咚咚咚!
陈清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地,方圆数丈内的地砖都在轻颤,所过之处,青石街面在脚下寸寸开裂,裂纹一路延伸至城北,笔直如尺。
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吕执事终于喘过气来,但已是面如死灰。忽然,他猛地转头,一把揪住孟桓的衣襟,低吼道:“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人?!”
孟桓也是冷声道:“我叫你收手你不收,此番我断剑宗,怕是要遭大劫了!”
“大劫……”吕执事松开了手,目光追向城北方向,忽然打了个寒颤,明白过来,“他往山门去了。”
周围,那两百多个凡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起身,却是满脸茫然,而诸多散修们则多数面面相觑,有人悄然远离,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也有人眼中精光闪烁,居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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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石山,山势陡峭,峰上立着一座石殿,殿前有座小广场,两侧各有厢房。此刻山门前站着七八名弟子,正围坐一处,听个中年执事训话,不时传出几声嬉笑。
“今日吕执事当值,城门口又来了一群泥腿子,我看啊,又是白忙活。”一名年轻弟子懒洋洋地靠在石柱上,玩着一枚低阶灵石,语气散漫。
他对面站着个圆脸弟子,一下接过话来:“听说,上个月倒真在城外捡着个根骨不错的人,可惜被内门的管事截走了,吕执事气得当场砸了桌子……”话未说完,他忽然住了口,接着面有疑惑之色,接着探手入怀,取出一枚护身符,那符箓正微微发烫,震颤不休。
不只是他,其他几人,也是一般模样。
“怎么回事,这……”圆脸弟子还未反应过来,话到一半,那护身符便“啪”地一声炸成几片碎纸,烫得他猛地缩手!
随即,所有人的眼神变化!
啪!
同一时间,脚步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