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只是晚辈在宗门中地位不高,”被陈清一问,孟桓马上斟酌着措辞,回应道:“虽说也挂着个外门长老的名头,却是熬年头熬出来的虚衔,并无实权。晚辈最多将前辈引荐给宗门中的主事之人,至于他们愿不愿见前辈、能不能拿出前辈要的东西,晚辈不敢担保。”
话虽如此,但在他看来,眼前这位若是真想见门中宿老,对方怕是根本不能“拒绝”。
“你只管带路。”陈清摆了摆手,“其他的,等到了地方再说。”
孟桓如蒙大赦,在请示过后,弯腰从墙角的一个木箱里翻出两枚补气丹,一枚塞进萧昭嘴里,一枚自己吞下,然后又从墙上取下一盏铜灯,点燃了,提在手中。
“前辈,请随我来。之前那裂痕之外,乃是先天迷障,还有诸多险恶,本是陷阱,真正的出路,其实另有他处。”
跟着,三人出了典狱署的临时洞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一段,在一条岔道口向右拐,进入了一条更窄的通道。
这通道的两壁不再是青石,而是天然岩层,表面粗糙、湿滑,有的地方还有水痕。
越往前走,头顶的裂缝越是密集,淡淡的天光从裂缝中漏下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宽,露出一条半塌的石阶。
石阶上满是苔藓,阶面崩碎,边缘处残留着几根锈蚀的铁栏。
孟桓指了指上方:“前辈,从这里上去,便是地面了,不过里面有几个禁制,晚辈先上去解除?”
陈清点了点头,也不担心对方耍诈。
孟桓当即转身上行,待一阵灵气波动过后,他又重新下来。
“前辈,请。”
陈清也不迟疑,迈步走出。
外面已是废墟之上。
他站定之后,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视野所及,尽是焦土。
大地上到处是深不见底的裂痕,宽的足有丈余,窄的也能塞进一只拳头,裂痕边缘的泥土泛着暗红色。远处的山丘光秃秃的,连草都不长一根,只有几株枯死的树歪斜着戳在地上,树皮剥落,露出灰白木质。
天空是灰黄色的,被一层厚厚的尘霾遮住了大部分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