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其人摊了摊手:“所以,你拿什么跟我谈?拿你那条命?省省吧!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没根脚、没后台,就算在废墟里捡了天大的机缘,到头来也不过是替别人攒的!你的努力、天赋、汗与血,在我眼里屁都不是!我虽也不算大宗、大世家的人,但凭这一点机会,算是有了盼头,可你们……”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陈清,语气中带着怜悯与厌倦:“这乱世,可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向上攀登的阶梯,而是催命符!你们啊,就是这废墟里的野草,春来生一茬,秋来枯一批,被我们收走,那是你们这辈子的福气,总好过葬在荒山野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说完这番话,他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满意地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待会儿孟叔来了,你乖顺些,少吃些苦头,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说着,还摇摇头,感慨道:“可惜了,本来你有些修为,也能炼化一下,要么做个药人,要么做个饵人,但口不择言,就得教育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陈清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很有精神,说的话也很有哲理。而且,这等乱世之中,你能有这等眼界,可见背后的宗门、组织,理应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和消息渠道的吧?”
那人一听,显得有些意外,道:“哦?没想到你还有些鉴赏能力,不过也不要指望靠着说一两句好听的,就能让我网开一面,我这个人,道心如铁,意志坚定,断然不会因为你几句奉承之言就心软!”
这话倒是让陈清一阵错愕,随即摇头失笑:“你该是误会了,我不是在奉承你,而是觉得你与背后的组织有用。”
“嗯?”那人眉头一皱,隐隐觉得不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好这时候,通道上方传来一阵衣袂破空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有人正从裂缝处急掠而来。
很快,一名身着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踏步而来。
此人背负一柄无鞘铁剑,步子稳健,他抵达之后,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枯瘦囚徒,跟着瞧了陈清一眼,才对那年轻人道:“又捞着一个?”
紧接着,他仔细打量起陈清:“问过根脚了没有?哪个宗门、哪路军势的人?若是散修,便照老规矩处置,别又像上次那样,招来个有后台的,还得我费功夫善后……”
但他话说到一半,倏地停住了,却是怀中忽有一物示警,跟着他盯着陈清的眼中,瞳孔骤然收缩,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紧接着右脚后撤半步,负在身后的左手捏了个剑诀。
“走!”
跟着,这中年道人二话不说,一把扣住那年轻人的肩膀,脚下灵光骤现,整个人便要向后疾退!
但这时,陈清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