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百里外孤峰上。
徐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摇头叹息:“当真是大开眼界啊!大开眼界!”
“师尊…!”旁边,凌晓的话声中,多了几分颤音,“那……那可是法相?但那法相,怎好像被陈道友给生生镇压了?他如今,到底是个什么修为?这才多长时间没见,竟已至此?莫非,那些传闻之言,都是真的?”
徐衍沉默了好一会儿,摇头道:“老夫看不透。”
他身后,两名南炎王朝的巡境供奉,更是面如土色,其中一人沉声道:“徐老,此事必须立刻禀报朝廷!万法阁的执法使,被人在我南炎境内当众击溃,连法器、法宝都损了!这……这可是通天的大事!”
徐衍点头:“不错,此事非小,尔等当往速报!”
他嘴里这般说着,但心里却十分明白,既然连那传说中的万法阁都无法奈何这陈清,那这局面其实更加扑朔迷离,更说明此人之能超乎想象,南炎王朝之前的拉拢之策,看来还是太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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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炎王朝,都城。
赤金华殿之上,当今的南炎之主坐于龙椅之上,手里拿着一枚玉符,正是方才徐衍等人自南滨传回的最新消息。
殿下,几名紫袍重臣垂手而立,神色各异。
右首一人,面容儒雅,身着紫金朝服,乃当朝首辅韦伯端;左首一人,身形魁梧,甲胄未卸,为镇国大将军岳凌峰。
“都说说吧。”南炎帝放下玉符,语气听不出喜怒,“那溟霞山陈清,连万法阁的执法使都挡不住他,这事,朕该怎么应对?”
韦伯端拱手道:“陛下,若按传讯所言,此人堪称修为通天,连万法阁的法相执法使都能正面击溃,且其结怨者皆是万法阁这等庞然大物,于吾等而言,反而并无多少烦恼。”
“说下去。”
“正所谓远交近攻,他离南炎近,离那些大敌远,按着先前此人的行事风格来看,他再强,也不会对南炎构成威胁,所以,万不可与他为敌,相反,应当趁此机会,加大安抚与拉拢力度。此人既然出身南滨,而南滨是南炎之地,这便是天然的情分。”韦伯端说得极为恳切,更是不加掩饰地将心底所想和盘托出
那岳凌峰这时也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韦相所言极是,那溟霞掌门能击溃法相,说明修为已不在我等认知范畴之内,对这等存在,不能用常理对待!要么便疏远不理,要么便倾力交好,没有第三条路。但我大离最大的战力,也不过是元婴大修,面对溟霞掌门这般人物,自是无力压制、影响,所以便只该结好。况且,他杀的是万法阁的威风,与我南炎何干?”
南炎帝默然许久,才开口道:“传朕旨意,溟霞山所在南滨之地,自即日起免赋百年,周边三百里划为禁地,未经掌门陈清许可,任何人不得擅入。然后再备一份厚礼,以朕的名义,遣人送往溟霞山。”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让天工府安排人手,去南滨建一座传讯法阵,直连炎京,若那位陈掌门有什么需要,可第一时间直通朝廷,不必层层上报。对了,问问那位陈掌门,最近可有什么需要我大炎配合之事,即刻汇报于朕。”
韦伯端与岳凌峰同时躬身:“陛下圣明。”
南炎帝点点头,望向殿外天际,低声道:“朕其实很想见见这位陈掌门,究竟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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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霞山这一战的消息,自然不只在南炎王朝境内流传开来。
因万法阁乃是监察天下、序定乾坤的超然势力,虽然过去隐匿不显,但对于大势力、大组织而言,却是根本无法忽略的存在,过往每次行动,一举一动皆受天下瞩目,所以其执法使被当众击溃的消息,自然是四方震动,许多原本不明所以的势力,也因此知晓了溟霞山陈清之名!
一时间,暗流汹涌,各方反应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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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离王朝,离阳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