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悬在那里,浑身僵直,眼中却满是惊惧。
啪嗒!
一声轻响,陈清踏空而至,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下,五指凌空一拢。
“你……你……”
白檀只觉浑身一紧,连呼吸都凝滞了。
“回去,告诉万法阁,陈某的道,不在天序。我不管你们是执掌天序还是维系纲常,都不要来惹我,再有巡天使、执法使踏入溟霞山方圆十里,来一个,我便镇一个!若想论法,可遣人持帖来溟霞山,以礼相待,以道相交,若再行此等胁迫之事,便不是毁令破印这般简单了。”
说话间,陈清望着白檀发白的脸,又道:“你那兄长在山门之外等我十日,不曾踏足半步,我也只废了他的法相,留他性命。若有人坏了规矩,真要乱我山门,我便也要换一种处置的法子了!”
话落,松开手。
白檀踉跄后退数步,大口喘息,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坑底的铁律,又抬头望向陈清,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多言,更没敢说出,让陈清放人的话来,只是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自处。
“走吧!”铁律变得沙哑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把话带回去,速速离开!”
“兄长……”白檀听着,先是迟疑,最后一咬牙,手捏印诀,催发遁术,化作一道青虹,朝北遁去,转眼消失在云海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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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霞山前,重归寂静。
陈清拂了拂衣袖,那袖中催发虚空纳海之法,瞬间将铁律等人吞没、封镇,跟着一转身,落在溟霞山的山门之前。
白少游正站在山门处,身后是一群闻讯赶来的弟子,个个呆若木鸡,还没有从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可怕景象中回过神来。
“愣着作甚?”陈清道,“散了吧。”
白少游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上喉咙,最终只化作苦笑:“师尊,您每次回来,动静可都不小……”
“行了,进去说话。”陈清摆摆手,柔和的气劲托着众弟子,将他们稳稳送入山门之内。
很快,消息传开。
山中诸弟子,自然也都反应过来。
守山弟子们方才经历了一场从绝望到狂喜的剧变,此刻见掌门踏云而归,个个心有余悸,却又忍不住面露振奋之色,纷纷躬身行礼。
陈清微微颔首,也不多说,只抬袖一拂。
清风自山门处荡开,将方才战斗残留的余波痕迹尽数抚平,那崩毁的山林虽不能复原,但弥漫山间的煞气与法则碎片,却被他一手抹去。
白少游跟在旁边,见陈清忙碌之后,上来问道:“师尊,可有受伤?”
陈清摇头,迈步前行,最后径直步入大殿。
殿中,陈清在主位坐下。
白少游垂手立于一旁,殿外几名执事与弟子远远候着,不敢入内搅扰。
“今日之事,你都看到了。”
白少游道:“是。”
“那些人的来历,便是为师之前与你说过、可能要来找麻烦的人。”陈清语气平静,“今日来的是一个执法使,日后或许还有更高位阶的人登门。”
白少游沉默片刻,道:“弟子该做什么?”
陈清看了他一眼,就道:“你先把山门管好,那些炁符与符篆,今日起全部嵌入阵基,日夜运转,不可懈怠。若遇强敌不可力敌,保命为先,山丢了可以再建,人没了,便是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