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闷哼一声,收回神念,额角渗出细汗。
“这不过是预兆剪影,怎的里面的巨影,仿佛活着一样?”
他正想着,便觉有凶险降临,立刻知晓此事涉及超凡,只要思之、想之,便会遭遇侵染,当即收摄心念。
不过,那画面虽破碎模糊,但其中蕴含的绝望与毁灭之意,却真实不虚,哪怕不去刻意回想,余韵依旧缠绕心头。
“此骨做不得假。”待稳住心念,陈清将骨片递还,“但那映族,依旧不可信。”他感受到这骨片的危险,自然不会带在身边,同时也意识到,面前的老僧,怕是并不简单。
“老衲知晓。”老僧收起骨片,“故此番法会后,金顶将封闭山门,积蓄愿力,推演破劫之法,与映族之约,亦会重新评估。”
说着说着,他看向陈清,诚恳道:“檀越今道基已成,潜力无穷,未来必是应劫中坚,老衲今日坦诚相告,一为释疑,二也是望檀越莫要因今日之事,与佛门生出嫌隙,浩劫在前,需众生同心。”
陈清沉默良久,才道:“住持之言,陈某记下了,只是佛门行事,日后还望多些坦诚,少些算计。”
老僧合十:“阿弥陀佛,老衲谨记。”
这时,远处钟声悠悠响起,已是黄昏。
待这老僧告辞离去,聂飞寒终于被两名僧人领着过来。
“主上。”
他朝着陈清行礼之后,当即就要贺喜,显然也听闻了今日之事。
但陈清摆摆手,问起他的经历来。
聂飞寒左右瞧了瞧,欲言又止。
陈清见之,屈指一弹,便有一团清辉散开,笼罩四方。
“讲吧。”
聂飞寒这才躬身道:“主上,方才属下等人接到传讯,往此处赶来,途径听松涧时,见有数十修士聚于林深处,似乎在争执什么,不似寻常论道,属下隐约察觉,其中似有两人的气息,与您的气息颇为相似,因此留意!”
陈清霍然抬眼,问道:“何等气息?”
聂飞寒立刻回答:“有寂灭、空无之感。”
陈清眯起眼睛,又问:“寂灭道韵?”
“是!”聂飞寒斩钉截铁的回应,“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只远远记下几道气息特征,便疾退而来。”
“那群人中,有魔佛传人?”
陈清顿时沉思起来,他想起之前有僧人说,那松涧之中有金顶师兄在场,而聂飞寒又带来了这等情报,莫非当真牵扯魔佛道果?
想到这,他看向聂飞寒:“可曾看清有哪些人?”
聂飞寒摇头:“那些人皆以秘法掩去形貌,气息更刻意混杂,但其中一人,身法步态,极类当日枯禅寺中曾出现过的伽蓝头陀。”
伽蓝头陀?
陈清听着,倒不觉得奇怪,毕竟之前从一些言语来看,那伽蓝头陀便疑似与魔佛遗脉有旧。
不过,他倒是没有忙着去印证,反而对聂飞寒道:“这件事我已知晓,自有主张,你既来了,不妨跟我说说,这莲池之外的诸多修者之会,是个什么情况。”
聂飞寒一听,固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正要开口。
但陈清却忽的抬手。
“且住。”他转头看向院外,“那群和尚说此处乃是安静之地,怎的却接二连三的有人来扰?”
话音未落,院门外已传来一声剑鸣般的朗喝——
“九嶷剑冢,林凌风,请见陈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