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七大法相,也陷入了麻烦!
雷狱真君、松骨真人、无回剑君、渡厄老魔、天璇星君、青衫客、琉璃光王禅主,各自被不同的根本佛理缠上,虽不至立刻落败,却也神通滞涩,心神受扰,难以脱身,更别提再去图谋佛蜕。
眼见全场皆陷入佛理法则的侵染与困缚之中,惨叫、怒吼、诵经声混杂一片。
“诸位道友,现在可明白了?之前阻拦,非是吝啬机缘,实是为尔等着想。”智慧尊者摇头叹曰:“池中十七遗蜕,虽已神逝,空留道壳,但其生前,皆非寻常法相。有数位,乃是走到了法相之极尽,触摸到了更高层次之门槛,只是因故陨落,躯壳退化,方留存于此。其中所蕴之道则,乃其毕生修行之结晶,近乎本源显化,岂是等闲可轻触、可强夺?”
弘法圣僧的金刚法相缓缓缩小,恢复常人大小,口中道:“尔等不依法会正途,未经问道桥之考校、问心潮之涤荡,贸然以神通强撼,自然引动遗蜕道则自发反击。不过,此实为讲经说法,显现彼等最根本之道则,悟了,便是机缘,悟不透,便成枷锁,乃至道心蒙尘,修为倒退。”
“阿弥陀佛。”
幽谷禅师双手再次合十,声如古钟,瞬间压过满场诵经之声:“此刻反噬,虽源自尔等强行动念、引动道则反击,却也是池中前辈遗蜕内蕴之根本佛理自行显化,为法理之缚,非神通可破,需以智慧解。”
顿了顿,他续道:“若能于此缚中,观其理,明其意,照见自身道途疏漏,勘破心中执着迷障,这法理之缚,自会化为悟道之梯。”
“禅师说的轻巧!”雷狱真君身上雷甲“滋啦”作响,闻言怒极反笑:“这佛理缠身如附骨之疽,时刻侵蚀道基,消磨法力!再这般耗下去,莫说悟道,怕是道行都要倒退!你金顶设此局,莫非是要借机削吾等修为?!”
智慧尊者平静回复:“法会本意,是借诸位之力与愿,引动池中遗蜕显化道则,供有缘者观摩体悟,以助辨明真如。只是诸位心急了些,未循正途,引来了这显化过度之果,但祸福相依,眼下正是诸位直面根本佛理、印证己道之机。”
无回剑君林独渺冷哼一声,眼眸如剑,刺向智慧尊者,冷声道:“那依你之言,吾等此刻该抛却神通,静坐参禅,去悟这些佛门道理了?吾等道途各异,岂能受你佛理同化!”
“阿弥陀佛。”琉璃光王禅主脑后金轮急转,抵御着“三心不可得”的时光道韵,温言道:“禅师之意,非是让吾等改换门庭,万法同源,道途虽异,至理相通。此刻缚住吾等的,非是神通,乃前辈大德陨落后,其道则与愿力结合所化之法理具现,欲脱此缚,需明其理,知其意,方能寻得破解之隙。”
“明理?知意?”渡厄老魔身后黄泉虚影波涛汹涌,因陷入“色空不二”的虚幻之境,难以着力,闻言阴恻恻笑道:“老师兄,你这话说得漂亮,可眼下这局面,吾等连神念运转都受制,如何静心参悟?怕不是参悟未成,先被这佛理磨灭了本我意志!佛门的伎俩,老夫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此言一出,松骨真人、天璇星君等亦是面色凝重。
那青衫客却忽地轻笑一声,扬声道:“幽谷禅师,智慧尊者,弘法圣僧,三位之言不无道理,只是,依照古例,法会辩经,当在问道桥考验之后,于心境澄明、佛理显化至恰到好处时进行,如今这般,佛理狂暴,如洪流席卷,缚人神魂,与辩之一字相差甚远,以此等状态论道,恐失公允,亦难窥真谛吧?”
他虽也被“心无挂碍”的清净云雾缠绕,但语气却依旧从容。
三位圣僧沉默片刻。
幽谷禅师目光掠过混乱的莲池,扫过苦苦支撑的七法相,扫过神志渐迷的林凌风等人,最终落在那端坐彩莲、身笼佛光、与十七遗蜕共鸣的陈清身上。
“青施主所言甚是。”终于,他再次开口,“古例虽在,但如今时移世易,此番异变,皆因缘起,强求依例,恐难收拾。”
他顿了顿,环顾四方,朗声道:“诸位道友,既已引动遗蜕法理显化,强行压制或拖延,恐生不测,不若便将此权作问心之前奏吧!诸位可于此缚中,各凭心性根基,体悟对应佛理,若能有所得,明心见性,此缚自解,而后……”
他眼神骤然一变,竟生锐利之感!
“便以所悟,便登台辩经!以此验证所得,亦为梳理池中暴走之佛理,助其重归有序!胜者,非但可入藏经阁深处,更可得老衲三人联名荐引,接触一具最为契合之遗蜕,进行入念感悟!此法,虽险,却也是最快厘清乱局、各取所需之途!不知诸位,可敢应否?”
直接辩经?!
莲池上下,刹那死寂。
连七大法相,也齐齐色变!
这是要于刀尖之上论道啊!
幽谷禅师跟着便进一步道:“机缘也好,劫难也罢,皆已显现,尔等所承之佛理枷锁、所感之心念侵染,便是此番经题!破之,则枷锁自解,侵染自消,或许能窥得一丝遗蜕道则真意,得大机缘!困于其中,则沉沦佛理,或皈依,或道损,各安天命!”
言罢,他与智慧尊者、弘法圣僧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结印,口诵古老咒言。
“嗡——阿——吽——”
三声种子字真言吐出,化作佛光,融入翻腾的金池愿力海中。
“哗啦啦!”
池中愿力赫然被三大圣僧以佛法引动,与十七道爆发出的根本佛理、以及陈清身上散发的寂灭金光佛陀虚影,产生了更浓烈的共鸣!
紧接着,幽谷禅师抬手,朝着十七道炽烈共鸣的佛蜕凌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