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正当陈清听得那星河之言,心中转念之时,那七张巍峨莲座已生异样!
第一张莲座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此人一袭青衫,身形颀长,约莫三四十岁年纪,既未散发出煊赫气势,也未显化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他静静坐在那里,透露出与这愿力金池、梵唱佛国格格不入的疏离之感。
在瞧见这道身影的瞬间,陈清心头却骤然一跳!
他竟感到了一丝熟悉之感,但任他如何回想,都难以将这份感觉与任何具体的人或事对应起来。
“此人是谁?是我过去曾见过之人,还是故人后裔、传人?”
陈清眉头紧皱,竟生出几分惊悚之念。
到了他这般境界,任何感应都不会凭空而生,而是冥冥交感,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若是后者,那也就罢了。
可若是前者……
“若是前者,我最近的梦中身,都是接近两万年前了,若这人是两万年前的人物……”
一念至此,陈清那惊悚之感便越发浓烈。
正当他思量之时,那第二张莲座上,一点金芒亮起,旋即化作一尊犹如琉璃金铸、脑后悬着三轮功德金轮的僧人虚影。
见得此人,那星河惊呼一声,低语道:“居然是琉璃光王,没想到金顶此番法会,能将他请来!”
注意到陈清疑惑的目光,星河进一步补充道:“此人乃西荒洲佛宗本部中,月轮禅寺的当代禅主!这位是货真价实的法相真君,明晰了自身司职!果然,这七个位置,是为司职真君准备的!”
那琉璃光王宝相庄严,现身之后,口吐纶音,声如金玉交击,清越悠远。
月轮禅寺?
而陈清一听此名,当即心中一动。
他在现世,可是打杀了那月轮禅寺在东灵洲分支月寒寺的三僧!
不过,这该是发生在几万年前后了,如今他与月轮禅寺并无仇怨,甚至在枯禅寺中还曾被招揽。
另外,陈清注意到这星河见识不凡,或许那第一张莲座上的人,他也知晓出处。
正当他心念转动之时,那第三张莲座上有青蒙蒙的剑气冲霄而起,凝聚成一柄古朴巨剑的虚影,一道负手而立、意态疏狂的挺拔身影立于那剑影之中!
“九嶷剑冢的太上长老,无回剑君林独渺!”星河也认出了这一位。
“轰隆!”
突然,第四张莲座上,有闷雷声炸响!
随后一片紫电交织的雷云凝聚,云中盘坐一赤膊壮汉,筋肉如龙,每一寸皮肤都跳跃着电芒。
他一睁眼,双目竟是纯粹的银白雷光,扫视之处,空气竟滋生出阵阵焦糊气味。
“北熔山的雷狱真君。”青寰道人声音凝重,甚至还提醒了一句,“陈世子,你亦行雷霆之道,对此人当格外注意!”
陈清听罢,眯起眼睛,他忽然发现,除了那九嶷剑冢的人之外,到目前为止,每一个道场的法相真君,几乎与自己皆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这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警惕之感,外加一点疑虑。
“不知这第五位……”
就在他转念之时,那第五张莲座荡开了一圈透明涟漪,紧接着一名模糊窈窕的女子自涟漪中心款步走出,身着星纱,面容朦胧,顾盼间,有星光聚散。
“是星辰海的天璇星君,她果然也来了。”不远处,那松壑低语出言,眼中露出忌惮。
陈清却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位与自己怎么都不像是有关联的。
紧跟着则是第六张莲座,其中微微一颤,跟着向内坍缩,显出一片深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