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心中念转。
“两万年的布局么?”
他想着,忽的心中一动。
自己固然没有两万年前提前布局的远见,可真要算起来,自己其实还能依靠道衍录,入梦回到两万年前!
若真个回去,还不是想怎么布局,就怎么布局?虽然那梦境之中,化身“李清”失陷于梦境玉京,但世事难料,谁知其中是否还有可为之处?
有鉴于此,陈清觉得,自己或许该试着,去“回归”上一个梦中身,着手厘清那段尘封的因果了。
最起码,可以古今搭配!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在这一场大会上,好生感悟一番才是,最起码得有的放矢,如此回去,才好往一个目标使劲!”
.
.
另一边。
山中南麓,琉璃阁中。
有两人对坐。
一人着长衫,约莫二十五六,面容俊朗,手拿折扇。
另一人年岁稍长,三旬左右,穿着灰色道袍,气质沉静,正闭目养神。
二人之间的案几上放着一盏清茶,水汽凝而不散。
“算算时辰,该来的,差不多也都到了。”俊朗青年忽然开口,打破安宁,“青寰兄,你说这次法会,能见到几个真货?”
道袍男子缓缓睁眼,淡淡道:“明面上有资格接到金顶梵印的,不过两掌之数,但天下之大,总有些藏在水面下的老乌龟,或得了残缺机缘的井底之蛙,会想方设法混进来。”
青年手中折扇一下展开,笑道:“蒙混过关可不容易,那一念照真,乃是借八宝莲池海会积累的愿力,映照来者神魂本质、神通根器,对那些根基虚浮、靠丹药或旁门强行拔擢的伪法相,可是一眼洞穿,他们藏都藏不住!”
对面的青寰道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星河师弟慎言,金顶底蕴深厚,不可轻慢,他们或有其他念想,未必就全盘照着一念照真的结果行事。不过,此次法会,真正的机缘,其实不在那池畔的辩经论道上。”
“自然。”被称作星河的青年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龙华法会,天下法相云集,明面上是佛门彰显气度、论道交流,实则是各方交换资源、互通有无的最大黑市!”
他微微压低声音,言语却透露出兴奋:“青寰兄,你家那瀚海玉璧听说源于旧都,擅长通幽探玄,能提前示警、显化征兆,这近月可有新的涟漪?”
青寰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道:“师弟有话不妨直说,我家那玉璧固有几分神异,可涉及到龙华法会这等层次的事,可不见得能有作用。”
那星河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忽然道:“不久前,我师父得了讯息,说是寻了个道途源流的记载,可能与佛门有关,且会出现在这次法会上!”
青寰眼神当即凝重了几分:“道途源流?道途之源流,多是事关果位之秘,非同小可!”说到这,他忽的明白过来,“莫非这次龙华法会上,有……道果消息?”
“什么都瞒不过青寰兄,”那星河笑了起来,“但此番觊觎者,绝非少数,仙朝那几个皇子,看似争斗不休,背后未必没有老怪物指点,想分一杯羹。还有北疆几个蛮族,西边那些念念不忘复国的遗族,他们多少都得了点消息,派人来了……”
他一一列举,如数家珍,却将天下大势、各方隐秘势力,尽数品评了一遍。
说到后来,他却又笑道:“不过,若是青寰兄与我联手,你我二人传承圆满,虽不是法相道行,但有法相神通,靠着自太一门中夺取的灵门异宝,那些真正的法相高人不会干涉,面对掌握了法相手段的那些与会之人,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青寰道人却说:“你方才说的那些人,可都不好对付。”
星河这时又换了一副口气:“徐胤死了,仙朝皇子剩下的要么志大才疏,要么隐忍过头失了锐气,不足为虑。北疆蛮子空有气血,不明天数,至于那些遗族……”
他摇摇头:“早就落了气,不值一提。”
青寰道人却说:“我听说,前些时日,所谓的圣皇遗脉闹出好大风波,不仅死了个推了个徐胤,还推出了一位人物,却不知是什么来历,手段如何。”
“这事你若问旁人,那准是问不出什么,但恰好,我便知晓。”星河将扇尖遥遥一点,指向东方,“虽然遗脉有意遮掩,但我也有眼线,因此知晓,说是那东海世子,跑过去得了些名位,但许多人心里可是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