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磅礴灵气被疯狂抽取出来,阵图再亮,空间扭曲。
金光一闪,玄衣身影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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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化身前往东海,收获着实不小,道果之意虽尚迷离,却已有破解的端倪了……”
西漠,金顶山。
山门跟前,飞舟落下,陈清迈步而出,两侧聂飞寒等紧随而来。
早有数名僧人静候于此。
为首一名老僧上前一步,合十躬身:“可是东海陈施主?老衲晦明,奉金顶寺住持之命,在此迎候,施主法驾光临,敝寺上下,皆感殊荣。”
“有劳大师。”陈清微笑颔首,神色平静。
晦明侧身引路:“陈施主,诸位檀越,请随老衲上山。法会期间,各方贵客云集,山路已备下方便法禁,稍减攀登劳苦,不过待那法会之时,唯有陈施主可入,其余……”
“这大和尚不用担心,我等早已知晓。”聂飞寒直接出言打断。
晦明老僧一听,点头笑了笑,也不多言,便领着众人拾阶而上。
这山路以青玉石板铺就,内里隐隐有经文梵唱流转,越往上行,空气中檀香便越是浓郁精纯,吸入肺腑,有洗涤心神、宁定杂念之效。
陈清沿途也遇见不少其他修士,或僧或俗,或驾遁光,或乘异兽,气度皆是不凡。
一路通畅,并无波澜。
待一行人行至半山腰,此地竟有一方天然湖泊,水色湛蓝,湖心生有一株七宝莲花,莲瓣晶莹,散发瑞光。
平台一侧,建有八角凉亭。
晦明脚步微顿,正欲开口。
凉亭内,忽有梵音传来——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煞气缠身,何不于此清净地暂歇片刻,听老衲一言,或可涤荡心尘,明见真如?”
众人循声望去。
但见亭中蒲团上,端坐一人。
此人并未剃度,满头银发以木簪绾起,面容清癯,着半旧葛布僧衣,赤足。
他双目微阖,手里盘着一串深紫色念珠,散发出一股高远莫测的意韵。
晦明见着此人,面色微变,合十道:“弟子晦明,拜见普慈尊者。”
普慈尊者?
沿途不少修士闻言露出惊容,显然听过此名号。
聂飞寒亦是瞳孔微缩,传音陈清:“主上,此老传闻乃金顶寺隐修,佛法精深,辈分极高,已百年不现人前。”
陈清点点头,目光在那普慈尊者身上一扫,笑道:“大师好意心领了,不过陈某俗务缠身,无心论道,再会。”
普慈尊者一冷,手中念珠一顿。
“施主且慢。”
他叹了口气:“杀孽障道,如乌云蔽日,施主一路行来,血气盈天,因果纠缠。老衲观施主非是嗜杀之辈,其中或有隐情,既至佛门清净地,何妨听老衲几句闲话?此非阻道,实为指路,龙华法会,非同小可,若无明心见性之功,纵入宝山,恐亦空手而回,甚至引火烧身。”
平台上其他一些修士,已有人面露沉思,隐有向往之色。
陈清眉头一皱,侧首看向凉亭,问道:“大师这是要给我指路?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路?还是忏悔罪业,求取心安的路?”
普慈尊者缓缓睁眼,显露出一双澄澈之目,透露出悲悯之色。
“路在脚下,亦在心中,施主神通盖世,但刚极易折,杀伐过盛,终伤天和。我佛门有大慈悲,亦有大智慧,或可助施主化解戾气,调和阴阳,于道途有裨益。”
“休要听这老僧蛊惑!”
突然,一声断喝自远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赭黄身影自侧峰掠下,凌空踏步而来。
此人约莫四五十岁,作头陀打扮,披着件赭黄僧衣,腰悬黑沉铜钵,颈挂一串深紫念珠,面色焦黄,风尘仆仆。
“普慈,法会未启,何以便急着用引渡?怎的,这位施主,莫非又是你们算定的哪位转世佛子不成?”
普慈尊者眉头一蹙,摇头道:“伽蓝师弟,多年未见,火气依旧这般炽盛,你却是误会老衲了。”
“误会?”
伽蓝头陀嗤笑一声,落地后顺势扫了陈清一眼,随即焦黄面皮一僵!
“魔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