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居然知道魔佛!?
陈清心中一跳!
当然,只是一眼,便能看出根源,同样证明此人怕是与魔佛一脉,有着关联!
另一边,随着“魔佛”二字一出,周围亦是骤然一静。
“阿弥陀佛。”
领路的晦明老僧最先反应过来,他面色微变,低宣一声佛号。
跟着,这老僧上前两步,看向伽蓝头陀,合十低语:“伽蓝师叔,慎言!此名……毕竟牵扯旧日因果,涉及的尊号已被抹去,更关乎佛门寂静法脉之源流根本,贸然提及,难免被那几位佛主感应,不过……”
他的目光在陈清身上扫过,继而道:“您何以口出此名?莫非,与这位陈施主有关?”
“哈哈,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热闹!”
便在此时,又有一声清朗长笑破空而来。
众人再一次循声望去,见那西侧山道的尽头,有一人踏着山间薄雾,信步而来。
此人看似青年,眉目疏朗,身着灰色僧衣,脚下芒鞋轻点,凌空而至,几步便至平台。
落地之后,此人先是对着面色不豫的普慈尊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聚焦于陈清之身,上下扫视,啧啧有声:“这位便是近日搅动风云的东海陈丘?唔……气韵沉凝,暗藏空寂,确有几分佛门根骨缘法,说你是某位古佛转世,倒也勉强沾边,可若说与那位有关,就着实牵强了……”
说着说着,他摇了摇头,又转向伽蓝头陀:“伽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当知道,那位的名号、事迹、乃至存在过的痕迹,都已被无上伟力从光阴长河、众生记忆乃至典籍因果中抹去!如今还能记得、还敢记得的,可都是有原因的,切莫乱说。”
那伽蓝头陀闻言,却是不理不睬,只是皱眉盯着陈清。
一见这情形,那人露出寂寞意外之色,再打量了陈清几眼后,对伽蓝道:“听说,你传承了西荒最古一支寂静法传承,莫非真看出了什么?”
这话一出,平台上气氛更加微妙。
不少人看向伽蓝头陀的目光,顿时带上几分敬畏之色。
西荒寂静法,那是比现今佛门许多宗派源头还要古远的传承,据说直指“空性”与“寂灭”。
伽蓝头陀那焦黄的面皮,这时微微抽动了一下,半晌,才低语道:“这气度、气息太像了!万物归寂,诸相皆空,当年我随先师在无言古窟中枯坐百年,曾感受过一缕自时光深处逸散出的道韵残痕,与此子身上隐现之意,同出一源!”
那青年僧人忍不住道:“你嘀咕什么呢?不妨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
伽蓝瞥了他一眼,冷冷道:“玄印,休得多说,这事与你无关!”
那玄印僧人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笑道:“何必恼怒?况且你既然提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吾等又岂能置之不理?可你不要忘了,那位虽被后人以佛尊称,可行事风格,可绝非什么普度众生的主。祂统合寂静、寂灭、空明、空无等数条道途,证道果位,威能所至,视万物万法,皆为终将归于寂灭之幻影,冷酷至公,令人惊惧啊!”
“嗯?”
听到这里,陈清忽然心中一动。
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听得云里雾里,但与先前那执掌雷霆变化之道的法相投影照过面后,许多事,一入耳中,便有了对应。
“果然是要收拢多条道途,才能触及道果?但一人如何修行多个道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