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咎沉吟片刻,忽的低声感慨:“殿下,原来您请来的竟是暮霭雷尊?难怪有恃无恐,有此人在,那陈丘便是在雷霆之道上有些建树,也是班门弄斧,再无威胁了。”
苏慕海则是眉头一皱,斟酌着传音道:“暮霭雷尊这位真君性情莫测,对那陈丘的雷霆神通如此上心,那殿下允诺之事,就须得稳妥。若届时未能如真君所愿,引不出陈丘,或是那陈丘的雷霆并未蕴含真君所想之妙,恐生变故。”
徐琮走回主座,拿起小银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笑道:“展老,苏先生,你们的担忧,本王知晓。放心吧,本王自有分寸,二位无需多虑,眼下,遵真君法旨,全力进攻便是。”
说罢,他招招手,便有侍卫进来。
“传令下去,令前锋营压上,不惜代价,两个时辰内,本王要看到磐石岛外岛防线被完全攻破!”
展咎与苏慕海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齐齐拱手,转身离去。
很快,东海之上战鼓声如雷震天,烽烟再炽,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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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岛外,风急浪高!
黑压压的仙朝楼船结成森严阵列,破浪而来,有如移动的钢铁山脉,在海面上横冲直撞!
船舷炮口灵光吞吐,每一次齐射,都有成百上千道光柱搅动海面,冲击在磐石岛外围的护岛大阵上。
“轰!!!”
光罩震荡,七十二座悬楼摇晃、闪烁。
早已修补加固过的白玉基座上,再次绽开道道裂痕,海量的灵石被阵法飞速抽干,化作维持光罩的资粮,消耗速度令主持阵法的众人面色剧变。
“如此下去,怕是难以持久了!”
岛上,更早已是喊杀震天。
陆沧澜立在主楼之巅,甲胄染血,面沉如水。
他手中令旗每挥动一次,都有一队东海修士嘶吼着扑向被轰开的阵线缺口,用血肉去阻挡来犯之人。
可仙朝此番,是铁了心要犁庭扫穴!
战阵推进,步步为营!
披重甲、持大盾的锐卒结阵在前,宛如钢铁刺猬;后方弓弩手、法器营轮番抛射,灵箭如蝗,火雨流星,覆盖每一寸滩头!
东海修士纵有血气之勇,修为不俗,但在这种军团级的碾压式攻伐下,个体的勇武被压缩到了极限,往往一个照面,便被密集的远程打击撕碎,或被重甲洪流吞没。
“侯爷!左翼悬楼阵纹被蚀灵箭雨侵染,灵光已黯三成!守楼的三百弟兄,伤亡过半!”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踉跄奔来,声音嘶哑。
“右翼发现仙朝的掘子军在挖掘地脉,意图破坏楼基!”另一名修士驾着残破飞梭落下,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
坏消息接踵而至。
陆沧澜将令旗插在楼板,拔出腰间长刀。
“尔等各司其职,稳住阵脚!传令各楼,启用燃血禁,为阵法灌注精血元气!能撑一刻是一刻!本侯,去会会那仙朝的走狗!为尔等争取时间!”
话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凛冽刀虹,冲出摇摇欲坠的护岛大阵,直扑仙朝舰队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