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澜所化刀虹,一路疾驰!
但在他前行的道路尽头,两股雄浑之势却如高山般巍峨不动!
“陆沧澜!尔等负隅顽抗,着实不识天数!”阴冷笑喝响起,展咎身影浮现。
在他身上,有黑红毒瘴翻涌,迅速凝聚成无数狰狞鬼面,发出尖啸,污秽、腐蚀的意韵弥漫开来,连四方海水都逐渐被染成诡异的墨绿色!
另一侧,剑气铮鸣,“风雷剑”苏慕海踏空而来,古剑尚未出鞘,已有风雷之音与海天应和,引来灵气潮汐!
他神情淡漠,叹息道:“陆侯,何苦搭上东海最后一点元气?束手归降,或可保陈陆两家一门香火。”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陆沧澜长刀横空,身后碧海狂涛升腾,乃是他借助阵法之力,强行凝聚的大阵领域,“想要踏平东海,先问过陆某手中这口刀!”
“果然是冥顽不灵!”展咎怪笑一声,屈指一弹。
“嗤!”
色泽妖异的碧绿毒线刺破空间,直袭陆沧澜眉心!
陆沧澜怒喝一声,碧玉刀芒卷起千重浪,将那毒线吞没!
“滋啦——”
转眼间,那碧玉刀浪竟转眼被侵蚀消融,毒线虽也黯淡,却仍是余势不绝,直逼面门!
陆沧澜当即凌空疾退,刀势一转,引动海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厚重水墙!
“兹啦!兹啦!”
毒线再次刺入水墙,剧烈反应之下,腾起腥臭浓烟,总算被阻了一阻。
但就在陆沧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锵!”
剑鸣乍响!
苏慕海终于出剑。
只一道剑气,快如闪电!
那出鞘的鸣响才刚传来,剑光已至陆沧澜喉前!
避无可避!
陆沧澜瞳孔骤缩,狂吼一声,竟不闪不避,将残余的阵法之力疯狂灌入裂海刀,迎着那道灰色剑气,一刀劈出!
“给我开!”
刀剑相交!
轰隆!
陆沧澜身后的碧海虚影轰然溃散!
他如遭重锤,口中喷出鲜血,踉跄倒退,每退一步,脚下便炸开一圈气浪!
一触即溃!
纵然借了阵法之力,但面对两位元婴大修,陆沧澜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便已受重创!
“陆沧澜,你技止于此了。”展咎身形一晃,化作漫天毒瘴鬼影,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便让老夫的万蛆毒瘴,送你最后一程吧!”
苏慕海剑势再起,封锁上下四方,断绝一切退路。
绝杀之局!
磐石岛上,无数透过阵法光幕看到这一幕的东海修士,目眦欲裂,绝望怒吼,却无力回天。
眼看陆沧澜就要被毒瘴剑光吞噬。
“嗡——”
侯府祠堂之中,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轰!
恐怖威压如狂风爆发,瞬间扫过四方!
那光芒之中,显露出一具古物!
长逾三丈、形如蛟龙,生有独角,腹下五爪如钩,虽无生机,却散发着古老龙威!
“是古之君侯留下的定海龙蜕?!”
此物供奉祠堂数万载,历代君侯皆视若性命,便是前番陈戮攻岛时,老侯主陈玄罡也未舍得动用。
如今,陈玄罡昏迷不醒,老主母却是当机立断,祭出这王牌!
此时,她一身素色麻衣,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捧着个紫檀木匣。
匣盖已开,内里一枚巴掌大小、形如龙鳞的暗金符令正自悬浮,与龙蜕遗骸共鸣震颤,迸发出浩瀚金光!
“嗡!!!”
符令剧震,发出高亢龙吟!
金光之中的暗金龙蜕睁开了双眼,眼眶之中两团金色火焰骤然迸发!
“吼!!!”
龙吟震天,音浪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磐石岛外,靠得最近的十几艘仙朝战船护罩炸碎,甲板上的士卒如下饺子般被震飞,筋断骨折者不知凡几!
展咎与苏慕海更是首当其冲,虽及时运功相抗,但仍被那龙威的音浪冲得气血翻腾,护体灵光摇曳欲灭,连连后退,暂避锋芒。
“法相层次的龙威!”苏慕海面色凝重,手中古剑轻颤,“这东海陈氏,果然也藏着法相遗蜕!”
展咎脸色难看,骂道:“难怪姓陈的、姓陆的诸多杂种都有恃无恐!原来是留着这一手!”
同时感受到震撼与敬畏的,还有那些个此前态度暧昧、暗中与仙朝使者有过接触的东海附属岛主。
“真龙法相遗蜕?!陈氏竟有如此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