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三枚符号的突变,近在咫尺的刘玄感受最为真切,也最为骇然!
方才令他气血翻腾、几欲崩溃的汹涌道纹,此刻竟如温顺溪流,主动收敛了威压,仿佛生怕会惊扰那身着玄衣的身影!
与他刚才所经历的狂暴冲刷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可未等他心中惊涛平息,三枚符号所化流光已是没入陈清身躯!
没有刘玄经历时的痛苦挣扎,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嗡——”
下一刻,陈清身躯微震,体内似有无形闸门被冲开!
先是一点金辉自其眉心绽放,旋即如旭日东升,无量光芒透体而出!
那统御八荒、至高无上的浓郁帝韵如山洪倾泻,如大日巡天!
平台之上,距离稍近的几名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帝威一冲,体内法力、血脉,乃至神魂深处烙印的某种本能,在这纯粹到极致的浩大帝韵面前,自发地选择了臣服,居然“扑通”一声双膝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更多的人虽勉力支撑,亦是心神摇曳,目眩神迷,望向那玄衣身影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惊疑,化为震撼与敬畏。
“帝韵!如此纯粹、如此厚重的帝韵!”一位白发苍苍的遗脉老者胡须颤抖,老泪纵横,“老朽只在祖祠最深处的残碑拓影中感受过一丝相似的气韵!便是当今圣人,当年远远感应时,也无这份气象啊!”
“莫非真是圣皇陛下历劫归来,携前世帝威而至?”有人喃喃低语,已信了七八分。
“这才是真龙!”聂飞寒深吸一口气,“何须按部就班,受那劳什子考校?天地万法,自当为其让路!”
另一边,张散浑身颤抖,随后挺直脊梁,头颅高昂,似也有一份荣光披拂在他身上。
苏文衍与苏映雪兄妹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精神振奋,满眼希冀!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厉天行的凶悍之色早已收敛,脸色凝重。
沙无量笑容已失,眯起眼睛。
“失算了……”
蔺红雪更是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她怔怔地望着那被金辉笼罩的身影,忽然想起陈清之前的话——
“若是圣皇转世,还需要你们承认,才可为之,那这圣皇,还是圣皇吗?”
平台尽头,几位元老再也无法镇定端坐。
红瞳凝神打量,低语道:“这是货真价实的帝韵!其古老苍茫之意,甚至……甚至隐隐凌驾于吾等所见过的大多数圣皇遗韵之上!”
一直万事尽在掌握的玄黑袍影,这时一步迈出,帽檐下的阴影中,两点骇人的精光爆射而出,径直观望着陈清。
“此人到底是谁?溯源之考根本未曾真正触及他的真灵血脉!这帝韵怎的就迸发出来了?更何况,这等帝韵,怎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这……莫非……”
他想到了某个可能,心神剧震之下,神念竟有几分失控,令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四方灵气不受控制地汇聚、震荡,发出低沉嗡鸣,连带着脚下玉阶都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旁边的灰袍老者被他外泄的气息一冲,衣袍飘飞,然后叹了口气,看向陈清的目光中,已带上了复杂之色:“果然是这般吗?竟还有一位帝君,选择了这般道路,只是不知,到底是历史上的哪一位。”
……
包含着各色情绪的目光汇聚而去,震惊、骇然、狂喜、犹疑……种种念头在众人心中疯长。
但陈清对众人心念、目光恍若未觉。
他的心神,全数沉入体内。
三枚奇异符号,如乳燕归巢、游子还家,一入体内,便自发消融,化为三股性质迥异的异力,汇入四肢百骸,直冲紫府神庭!
起初,陈清自是心存警惕,时刻准备抑制,但那“溯源”符号所化血光,炽热滚烫,并未纠缠于血脉皮相,而是直接与碑林外景中的帝韵共鸣!
引发了外界种种异象的同时,仿佛水滴融入大海,瞬息间便被碑林中的帝韵同化、吸收!令那股被陈清曲线驾驭的帝韵,愈发凝实厚重,有要突破限制、向外弥漫、真正与陈清这具身躯融合的迹象!
“这溯源能引发真灵深处的帝者烙印!”陈清心中明悟,“我所摄来的太元帝韵,来自更为久远的仙帝,位格更高,这考验自然形同虚设,反成了补品!”
与之相比,那“证道”符号所化的清冽道辉,则如水银泻地,渗透周身经脉,最终汇入丹田气海,与那新生的、缠绕宙光与雷霆的元婴交融。
元婴周身的蒙蒙之气随之沸腾,一下便将清辉尽数吞纳进去。
霎时间,陈清对“宙光秘魔寄生诀”的感悟加深了数层,许多先前晦涩艰深、隐患暗藏的关窍豁然贯通,几缕顽固的暗金寄生残渣,竟被新生的、更为精纯霸道的宙光真炁冲刷得淡化近半!
与此同时,元婴之中更重组构建了一枚崭新符篆!
那符篆中心一点混沌光晕旋转,竟沟通了一处极度遥远、极度缥缈的神秘界域!
给他的感觉,与九天雷府相似,透过这枚符篆,能模糊感应到其中潺潺流淌的宙光、光阴之力!
似乎,只要陈清心念一动,就能以此为桥梁,从那神秘界域中汲取到精纯的时光伟力,补益自身!